篤。篤篤。
同樣的節奏。
叩擊聲落，碑林裡一片死寂。只有風聲。
魯三一動不動站著，像是在等。
丁程鑫連呼吸都放得更輕，指尖扣住袖中一枚冰涼的三稜鏢。他目光死死鎖住那塊無字碑，還有碑前的人。
約莫過了半盞茶工夫。
碑林深處，另一條黑影，悄無聲息地飄了過來。
那黑影飄到無字碑前，停下。
“東西呢？”一個壓得極低的男聲，嗓子有點啞。
魯三沒回頭：“井底側室的門在井壁西側三尺，有塊活動的條石。但機關鎖死了，硬撬會觸發水閘，整個側室灌滿。”
“鑰匙？”
“宋家那小子手裡的‘河圖洛書’殘片，得兩片合上，對著特定星象時刻，才能映出鎖眼位置。”魯三頓了頓，“另外，入口往裡還有一道驗證機關，聽動靜……關乎‘仁、勇、智、信’西樣。具體怎麼破，沒探明白。”
丁程鑫心頭猛跳。
河圖洛書殘片？
驗證機關？
仁、勇、智、信？這不像墓道防護，倒像某種考校。
啞嗓子沉默片刻，再開口帶了焦躁：“王爺己無多少耐心。北邊局勢吃緊，宮裡那位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星圖指向的東西，必須儘快拿到手。”
王爺。
丁程鑫指尖扣緊鏢刃。
果然是某位親王。
“我曉得。”魯三聲音沒起伏，“但宋家小子身邊聚了好幾個人，都不簡單。有個大夫，眼神利。還有個監生打扮的，腳步輕得像貓，多半是練家子。另外有個姓丁的，在霽月樓，市井路子野。他們五日後要借檢修名義進陵。”
“那就讓他們先探路。”啞嗓子冷笑，“螳螂捕蟬。你盯緊，尤其是那片龜甲。必要時……”
話沒說完。
魯三“嗯”了一聲。
兩人又低聲交換幾句，丁程鑫只聽到“子時三刻”、“老地方”、“若不成便撤”的碎片。他腦子飛快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