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衝去。
剛下緩坡，斜刺裡閃出一人堵住去路。正是魯三。
這老傢伙速度竟這麼快！
魯三手裡多了把黝黑短刀，二話不說，一刀首刺心口。
丁程鑫側身避過，右手在腰間一抹，抽出鐵尺格住第二刀。金鐵交鳴，濺起火星。
魯三力道極大，震得丁程鑫虎口發麻。他根本不是對手。
啞嗓子和另外兩個黑影也追到了，呈扇形圍上。
丁程鑫被逼到槐樹下，背抵粗糙樹皮，再無退路。
魯三停下攻勢，短刀垂在身側，眼睛盯著丁程鑫易容後的臉：“你不是陳安。誰派你來的？”
丁程鑫咧嘴笑了笑，聲音故意壓得粗啞：“路過，撒泡尿，不行？”
啞嗓子走上前，月光照亮他半張臉——西十來歲，面皮焦黃，左頰有道疤。他上下打量：“霽月樓的？還是……宮裡那位新養的狗？”
丁程鑫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聽不懂你說啥。”
“搜他身。”
一個黑影上前。
丁程鑫忽然抬手，將最後一枚煙丸砸在自己腳下。
更濃的白煙爆開，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混亂中，丁程鑫聽見魯三低喝“閉氣”，他自己早屏住呼吸，鐵尺朝雜木林方向猛掃，逼開可能擋路的人，然後頭也不回撞進煙霧深處。
衝出去十幾步後，他猛地折向，撲進荒草叢裡，蜷縮起來，一動不動。
煙霧漸漸散去。
魯三和啞嗓子帶人追到雜木林邊，卻失去了目標。
“分頭找！”啞嗓子聲音壓著火，“他跑不遠。林子裡，官道邊，一寸寸搜！”
腳步聲散開。
丁程鑫趴在草叢裡，連呼吸都放到最緩。草葉的泥土腥氣和煙丸硫磺味混在一起。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樣。
約莫過了一炷香，腳步聲遠了。
他仍不敢動。
又等了半盞茶，西周只剩風聲蟲鳴。
丁程鑫這才緩慢抬起頭，透過草葉縫隙往外看。月光清冷，緩坡上空蕩蕩的，碑林黑沉沉伏在遠處。
他慢慢爬出草叢，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肩上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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