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亞軒果然沒看見。他低著頭唸唸有詞，腳尖快踢到紙了，才猛地頓住。
“嗯？”
他彎腰撿起紙片。目光落在星圖上，不動了。
丁程鑫眯起眼。他看到宋亞軒瞳孔微縮，手指無意識地在紙面滑動。嘴唇抿緊，耳尖那點紅褪去，臉色變得異常專注。
成了。
丁程鑫滑下樹，消失在霧裡。
…
宋亞軒那天沒去上課。
他攥著紙鑽進書齋角落。晨鐘響，他沒動。同窗喊他用飯，他含糊應了聲，頭都沒抬。
紙上的星圖在他眼裡活了。
不是二十八宿。他飛快抽出舊輿圖和星曆，鋪了滿桌。指尖在紙面與書頁間跳躍。
“紫微垣偏移……天市垣左輔星暗淡……這連線，不是星官通路。”
他停住。
抓起炭筆，在空白紙上飛快勾勒。先描星點，再嘗試對應地理。畫到一半，筆尖懸停。
額頭滲汗。
“不對。”他低聲說，“此處星位暗合‘地戶’，該有束氣藏風之象……可輿圖上這一帶是平野。”
他猛地起身翻找書架。
灰塵揚起，嗆得咳嗽。
終於抽出一卷邊緣破損的舊冊子——《永安山川志略》。工部密檔副本，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顫抖著手翻開。找到京郊那一片，指尖順著圖上細線移動——那是標註地下暗河與岩層的記號。
炭筆再次落下。
星點與地下暗線逐漸重合。
宋亞軒呼吸急促。他看到了。星圖上那個曲折，對應的是一條隱秘的地下裂隙走向。根據志略記載，那裂隙的盡頭……
他不敢想。
書齋門吱呀一聲推開。
宋亞軒嚇了一跳，慌忙用書蓋住圖。抬頭，是個面生的監生，站在門口逆光裡。
“兄臺。”那人開口，聲音平穩，“齋內就你一人？方才博士點名，缺了你。”
是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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