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一枚玉環。青白玉，雕螭龍穿雲，龍眼沒點，雲紋斷一處。邊緣有磨損，形狀……像龜甲上某個紋路。”
張真源沒接話。
他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亮，湊到宋知節臉旁。
“誰告訴你的？”
“我師父。”宋知節迎著火光，“他當年查洛書仿製案，查到冷宮。有個宮女，姓林，藏了半片殘拓。後來宮女死了，拓片不見了，但有人說，她死前把東西交給了一個孩子。”
火苗晃了晃。
“那孩子，”宋知節慢慢道，“左耳後，有粒紅痣。”
張真源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後。
光滑平整。
什麼都沒有。
“你看錯了。”他說。
“是嗎。”宋知節盯著他，“那你告訴我，陳院判的‘金針渡穴’，你怎麼學會的？那套針法，他只教過兩個人。一個是他親傳弟子，早死了。另一個……”
他沒說完。
柴房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不止一個人。
張真源立刻吹滅火摺子。
黑暗重新籠罩。
腳步聲停在門外。門虛掩著，被緩緩推開。
月光瀉進來，照出三道影子，拉得很長。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深灰短打，腰佩刀。他站在門口，沒進來，目光掃了一圈。
“沒人。”他身後有人說。
瘦高個沒吭聲。他往前走一步，蹲下身，手指在地板上抹了一下。
指尖沾灰，灰上有兩道新鮮拖痕。
他抬頭，看向柴堆。
張真源屏住呼吸。
宋知節的手，在黑暗裡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冰涼，但穩。
瘦高個站起來，朝柴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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