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節在椅子上蜷縮起來，閉上眼睛。
張真源靠在牆邊，沒睡。
他聽著外面的動靜，風聲，遠處的犬吠，更夫漸行漸遠的梆子聲。
喉嚨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了血，己經幹了。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冷宮那口井，井下的《紫微巡天圖》，馬嘉祺探究的眼神，宋知節追問玉環時的急切，還有剛才那碗安神湯。
馮保的話在耳邊迴響。
網破了，再遊不遲。
可網什麼時候破？
誰去破？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那點疲憊不見了，只剩下沉靜的決斷。
天快亮了。
東邊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巷子裡傳來早起的貨郎叫賣聲，吱呀吱呀的獨輪車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
網還沒破。
但魚，還得遊。
張真源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
晨風灌進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和塵土味。
他看向大慈寺的方向。
七天後。
還有七天。
“該走了。”宋知節在身後說。
張真源回頭。
老人己經站起來，雖然臉色還是差，但眼神清明瞭許多。
“嗯。”張真源點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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