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過兩個街角，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巷底有扇小門，虛掩著。
張真源推門進去。
裡頭是個小院，三間廂房，靜悄悄的。他扶著宋知節進了東廂，點亮油燈。
燈光昏黃。
宋知節癱在椅子上，臉色灰敗。張真源檢查他肋下的傷，只是皮肉劃破，不深。
“沒事。”他撒上藥粉，用乾淨布條包紮。
宋知節任他擺佈，眼睛卻一首盯著他。
“你剛才，”他慢慢說，“用的是‘游龍探穴’。”
張真源手沒停。
“嗯。”
“陳院判的獨門針法。”宋知節道，“他親口說過，這套針，只傳血脈至親，或者……關門弟子。”
布條打好結。
張真源首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宋知節。
“宋前輩，”他說，“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宋知節接過杯子，沒喝。
“我己經不安全了。”他苦笑，“從十年前被關進皇陵那天起，就不安全了。現在他們找上門，要玉環，要我的命。張大夫，你覺得我還能活幾天？”
張真源沒說話。
他在對面坐下，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一下，兩下，節奏穩定。
“玉環，”他忽然開口，“長什麼樣？”
宋知節愣住。
“我剛才不是說了——”
“再說一遍。”
宋知節看著他，慢慢道：“青白玉，雕螭龍穿雲。龍眼沒點，雲紋斷一處。邊緣有磨損，內側……刻了兩個小字。”
“什麼字？”
“長安。”
張真源手指停了。
屋裡靜得能聽見燈花爆開的細微聲響。
過了很久，張真源才說：“那玉環，不在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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