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荒僻河岸,趙西牽馬等候。張真源扶丁程鑫上馬,疾馳至驢市口老槐樹下。草料車後,秦川和宋亞軒從草堆中探頭。
車把式揮鞭,騾車吱呀駛出東門。守門兵卒打著哈欠揮手放行。
出城三里,拐上土路。晨霧瀰漫,京城城牆漸遠。
宋亞軒小聲問:“我們去哪兒?”
秦川閉眼:“往南。治傷,聯絡嚴浩翔。”
丁程鑫靠在草料上,看向張真源:“丙字型檔第七格……是什麼地方?”
張真源取出那張發脆的紙。“工部存放舊檔的庫房。第七格放的是三十年前洛書仿製案的卷宗底稿。”
丁程鑫瞳孔一縮。
秦川睜眼:“永王找十年的鑰匙線索,藏在老太監當掉的銅匣裡?”
“匣子熔了,底稿未必。”張真源摺好紙,“高永祿當出東西,是預感危險。當票流落民間,或許是他留的後手。”
宋亞軒喃喃:“所以第三把鑰匙……是資訊?”
無人答話。
晨光刺破雲層,照亮荒野霜痕。
張真源望向京城方向。
永寧坊當鋪內,胡掌櫃癱坐許久,顫巍巍吹熄蠟燭。門又被推開。
戴斗笠的人放下一枚開元通寶,背面刻“擇賢”。
胡掌櫃手腳冰涼,翻冊子指同一行字。
“當票還在麼?”
“在庫房……”
“不必了。”斗笠人收起銅錢,“我只是來確認,東西是不是真在這兒當過。”他轉身到門邊停住,“剛才那兩人,往哪個方向走了?”
胡掌櫃跪倒在地:“小人不知道……”
斗笠人推門出去。巷口,灰衣中年漢子躬身:“公公,人出城了。”
馮保摘掉斗笠,面白無鬚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永王府那邊?”
“三隊人追,被影衛絆住了腳。馬嘉祺出手,沈墨該知道了。”
“等著。”馮保看向城門方向,“魚游出網了。”他頓了頓,嘴角浮起極淡的弧度,“去查丙字型檔第七格。三十年前的舊檔,該曬曬太陽了。”
…
“底稿未必?”丁程鑫盯著張真源。
張真源攤開那頁脆紙。“當鋪記的是‘銅匣一隻,內有殘紙’。胡掌櫃說,三十年前臘月二十三當的,死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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