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冷笑，“先帝駕崩前一年。宮裡走水，燒死宮女，孩子失蹤——老戲碼。”
丁程鑫伸手，“我看看。”
他捏著匙柄對光。“天然雞血石，米粒大鑲進去。這手藝，只內廷造辦處老匠人會。”抬眼，“你娘冷宮宮女，哪來的？”
張真源沉默。
車伕啞嗓子喊：“驢市口到了！前頭有卡子，自個兒下。”
西人跳車鑽荒草。騾車吱呀遠去。
丁程鑫靠枯樹後，臉色慘白。
秦川撕開繃帶。“得重新裹藥。再流血，撐不到見嚴浩翔。”
“往東三里廢磚窯。”丁程鑫喘氣，“趙西說的。”
張真源扶他。“能走？”
“死不了。”
摸黑往東。霜重，踩上去咯吱響。
一刻後見塌窯輪廓。丁程鑫先探，招手。
裡頭乾燥，角落堆破草蓆。
宋亞軒點起火摺子。
秦川坐下扯衣襟，箭瘡口子皮肉外翻。
張真源蹲下撒藥粉。秦川咬緊牙關。
“永王等不及了。”秦川從牙縫擠字，“北境戰事吃緊，陛下病重——他要鑰匙開擇賢令。七鑰聚齊，令現。誰拿令，誰就是先帝點的‘賢者’。”
他頓了頓。
“但他怕一件事。”
“怕真皇子活著。”秦川睜眼，看張真源，“怕先帝早把鑰匙給了那孩子。怕那孩子手裡，攥著更硬的憑證。”
窯裡靜了。
宋亞軒抱膝，火光在臉上跳。“張大夫，”他小聲，“你真是……那個孩子？”
張真源沒答。他纏好繃帶，走到窯口望京城。
天邊泛魚肚白。
“我是誰不重要。”他背對眾人，“永王認定我是。馮保在試探，影衛在評估——他們都想弄明白，我手裡有什麼。”
轉身。
“銅鑰匙在我這兒。玉環在丁程鑫那兒。龜甲兩片，一片宋亞軒，一片丁程鑫。”他看秦川，“剩下西把下落，藏在《紫微巡天圖》星位裡。圖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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