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李存厚兒子那三千兩是零頭。”嚴浩翔眼神冷,“李存厚是永王的人。陳景和管太醫院藥庫,周衍掌欽天監觀星臺——馮保給的線索大慈寺、太醫院、欽天監,正好對應這三人掌管的。”
丁程鑫問:“馮保怎麼知道鑰匙在這三處?”
“他要麼是當年經手人,要麼一首在監視他們。”張真源緩緩說。
嚴浩翔站起身:“現在怎麼辦?進城找曹汝貞還是去永寧坊找馮保?”
“分頭。”丁程鑫說,“我和嚴浩翔去找曹汝貞。張真源,你去永寧坊問馮保。酉時三刻城南土地廟碰頭。”
三人分兩路下山。
張真源繞到城牆坍塌處翻進去,穿過小巷來到永寧坊。坊門緊閉,兩個褐衣漢子守在門邊手按腰間。他繞到坊後翻牆而入。
馮保私宅在第三條衚衕。
快到衚衕時聽見裡頭說話聲——是馬嘉祺。張真源閃身躲進門洞,從門縫看見馬嘉祺和灰衣人低聲交談後分開。
馬嘉祺走到馮保門前敲門,老僕說不見客。他離開後張真源上前同樣敲了三聲。
老僕開門,張真源道:“我姓張,從大慈寺來。”
片刻後他被引入正堂。馮保坐在太師椅上捧茶:“張大夫這麼快就回來了?鑰匙找齊了?”
“沒有。第西把被曹汝貞拿走了。”
馮保笑容不變:“曹大掌櫃手腳快,不奇怪。”
“馮公公押哪邊?”
“咱家只押陛下。”馮保放下茶杯,“陛下病重前說過一句話——‘老七若回來,讓他自己選’。”
張真源呼吸一滯。
“先帝留擇賢令是想給天下機會,陛下也是這意思。”馮保起身從抽屜取出木匣推過來,“但永王在你們身邊安了眼睛,不止一個。”
張真源開啟木匣,裡頭紙上列著七個名字,包括李存厚三人及西個陌生名字,後標官職住處行蹤。
“永王安插在朝中的釘子。李存厚三人死了,剩下西個還活著。”馮保坐回椅中,“曹汝貞拿走的鑰匙只是一環。永王要的是七鑰聚齊後擇賢令現世那一刻——他要搶先把令拿到手,名正言順說自己是先帝點的‘賢者’。”
“馮公想讓我做什麼?”
“是你自己想做什麼。你若是先帝血脈就有資格爭。若不想爭……”馮保頓了頓,“就得看著永王拿到令,天下大亂。”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老僕推門臉色發白:“公公,外頭來了好多人把巷子堵了,手裡有刀。”
馮保臉色一沉看向張真源。張真源轉身:“有後門麼?”
馮保帶他穿回廊到後院角門:“往左走到頭右拐出坊,小心。”
張真源閃身出門。巷口傳來雜亂腳步聲,他縮排破竹筐後。幾個人跑過去提刀喊:“分頭搜!不能讓他跑了!”——是桃林那黑衣人頭領。
張真源屏息等他們跑遠才出來,剛跑幾步前後巷口都被堵住。六個黑衣人提刀逼近,領頭的笑:“張大夫,王爺請你回去問話——問鑰匙,問擇賢令,問你到底是不是冷宮那個孩子。”
張真源握緊金針背靠牆。頭頂忽然瓦片碎裂,黑影躍下劍光一閃,最前面黑衣人喉噴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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