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也得忍著。”賀峻霖記錄著,“嚴浩翔母親是尚服局女官……曹汝貞不知道吧?”
“他只知道是繡娘。”馬嘉祺靠在門邊,“若知道她經手過《紫微巡天圖》,嚴浩翔活不到今天。”
宋亞軒問:“張真源說第七把鑰匙可能在宮裡。他是不是知道具體位置?”
馬嘉祺沒答。
賀峻霖輕聲說:“永王和曹家都往鎮江去,他們合作了?”
“不是合作,是都想搶在我們前面。”馬嘉祺望向南邊,“永王要鑰匙,曹家要嚴浩翔的命——還有真賬本。”
“賬本在嚴浩翔身上?”
“不在。他那麼精,不會帶保命的東西。我猜賬本己經送出去了。”馬嘉祺頓了頓,“送給一個永王和曹家都動不了的人。”
傍晚,張真源三人走到常州郊外野店。嚴浩翔亮出採辦印信,兵卒放行。
丁程鑫卸了易容揉臉:“明天還得貼。”
嚴浩翔分乾糧:“過了常州,曹家商號就多了。得小心。”
張真源問:“你母親那冊子,除了舊庫機關,還記了什麼?”
嚴浩翔動作頓了頓:“……還記了幾個人名。當年一起修畫的七個人,永安十二年之後,三個暴病,兩個落水,一個遭匪。只有我母親多活了十年。”
丁程鑫倒吸涼氣:“滅口?”
“嗯。”嚴浩翔點頭,“她說那幅畫背後藏的東西,比命重。”
“《紫微巡天圖》到底畫了什麼?”丁程鑫問。
張真源說:“紫微垣星圖,但星位和實際天象有出入。先帝讓欽天監推演過,發現錯位的星子連起來是一條路線。”
“通往哪兒?”
“不知道。欽天監只推演出三個點:皇陵、永寧坊、江南舊庫。剩下西點,星圖殘缺。”
嚴浩翔看著紙頁上的記號:“如果舊庫匣子上的鎖需要先帝私印才能開,那印在哪?”
張真源沒說話。
丁程鑫忽然坐首:“有人。”
棚外有極輕的腳步聲停在門外。敲門聲三響。
“嚴少爺。”門外男聲帶著江南口音,“曹大掌櫃傳話:舊庫的鎖您開不了。不如合作,鑰匙歸永王,賬本歸曹家,您拿錢走人。”
嚴浩翔冷笑:“我要是不呢?”
“那您母親修補的那幅畫……恐怕就要公之於眾了。畫上有修補者留名,您猜永王若知道令堂是經手人,會怎麼對她獨子?”
棚內死寂。
張真源走到門邊:“話傳到了,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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