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我收了。”嚴浩翔聲音平靜，“回去告訴曹汝貞，午時三刻，舊庫門口見。”
漢子一愣：“曹大掌櫃沒說……”
“現在說了。”嚴浩翔合上盒蓋，“滾。”
漢子遲疑片刻轉身上馬走了。
丁程鑫關上門：“你真要見？”
“不見。”嚴浩翔攥著簪子，“但得讓他們以為我會見。這樣他們才把人力調去舊庫門口布防，庫裡頭反而空虛。”
張真源走到窗邊看馬遠去：“簪子真？”
“真。”嚴浩翔低頭，“我母親出宮時戴的就是這支。曹汝貞連這個都翻出來了……他把我母親老宅翻了個底朝天。”
辰時，天光大亮。三人扮採辦僱驢車往太湖去。出鎮不遠，丁程鑫發現尾巴。“兩個，騎驢的，隔半里。”
張真源說：“讓他們跟。到前面岔路，車拐進桑樹林，我們下車鑽林子。車繼續走引開。”
驢車慢悠悠走半個時辰，前方三岔口。車伕甩鞭拐進左邊桑樹林，三人跳車往深處鑽。車伕駕空車繼續往前。
兩個騎驢的追到岔口，分出一人跟車，另一人下驢進林子檢視。丁程鑫蹲樹後袖箭瞄準，張真源按住他腕搖頭。
那人轉一圈沒發現蹤跡，罵咧咧出去了。
三人等腳步聲遠才出來。嚴浩翔辨方向：“絲農家往南五里，湖邊，走小路。”
沿田埂疾行三里，前方出現小村莊。嚴浩翔沒進村，繞到村後竹林。深處有間瓦房，門口曬漁網。
嚴浩翔上前叩門三長兩短。門開條縫，花白頭髮老漢看見他一愣：“嚴少爺？”
“陳伯，借地方換衣裳，再備條船送我們去舊庫。”
老漢點頭：“船在後頭蘆葦蕩裡。衣裳……我兒子前年留下的，將就穿。”
三人換粗布衣戴斗笠。老漢拿來乾糧水囊。
“舊庫那邊最近不太平。前天夜裡有動靜像砸牆，今早湖上漂來碎木片，看著像箱子板。”
張真源和嚴浩翔對視一眼。
正說著外頭傳來狗吠由遠及近。老漢臉色一變：“有人進村了。你們後門走，船在蘆葦蕩東南角拴紅布條。”
三人道謝從後門溜出，剛鑽進蘆葦叢就聽見前頭馬蹄聲呼喝：“搜！挨家挨戶搜！”北地口音，永王的人。
蘆葦蕩密不透風，三人貓腰疾行百來步，看見小舢板船頭系褪色紅布條。丁程鑫先跳上拉兩人。船槳入水滑出蘆葦蕩。
湖面開闊，遠處山巒籠晨霧。舊庫青灰屋頂隱約可見。但庫前碼頭停三條船，船上沒人，船舷搭踏板。
丁程鑫停槳：“來晚了？”
張真源眯眼：“船空踏板沒收回——人還在裡頭。”
“等他們出來。若是永王的人必留看守，等換崗時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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