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調頭沿湖岸往西劃，繞過山崖，崖底有隱蔽洞口半淹水裡。嚴浩翔指洞口：“就這兒，水淺得蹚。”
三人下水，湖水沒大腿。洞口幽深漆黑，丁程鑫點火摺子帶頭進。水道狹窄石壁長青苔，走約二十丈前方出現鐵柵欄鏽蝕嚴重。丁程鑫抽短刀撬松，三人合力推開鑽進去。
眼前向上石階盡頭有微光。嚴浩翔壓低聲音：“上去就是地下三層，西牆第七磚……”話沒說完上頭傳來腳步聲說話聲：“……搜仔細！每一塊磚都敲一遍！”
聲音很近頭頂。三人立刻貼牆隱蔽，火摺子熄。
上頭不止一人腳步雜亂。有人罵：“這破地方磚頭都一個樣，怎麼找第七塊？”
“按圖找！圖呢？”
“在頭兒那兒……頭兒去門口等曹家的人了。”
“媽的，等曹家來了還有咱們的份？”聲音漸遠。
嚴浩翔在黑暗裡碰張真源胳膊氣聲：“他們沒圖找不著，等他們散開。”
上頭折騰半晌安靜下來。三人等一會兒確認沒人，摸黑爬石階。盡頭寬敞地下庫房堆朽爛木箱雜物，西牆整面青磚縫長白黴。
嚴浩翔走到牆前伸手數，數到第七塊停住。屈指敲聲音空洞。“是這兒。”他手指摳磚縫用力扳，磚塊鬆動滑出半截露出黑洞。
伸手進去摸幾下臉色變了：“空的。”
丁程鑫奪火摺子點燃湊洞口照，洞裡空無一物積厚灰。
張真源伸手進洞指尖摸索。灰厚但有些地方被蹭掉露出青磚顏色。“不是最近，痕跡落新灰至少幾個月前。”
嚴浩翔臉色更難看了：“幾個月前……我母親就重病了。”
丁程鑫皺眉：“你母親取走了？”
“不可能。她病重後沒離開老宅，若取會告訴我。”
張真源繼續摸索，指尖觸到異樣。洞壁底部有小凹坑像被硬物反覆刮擦。屈指叩聲音更空。“底下還有層，磚洞是幌子。”
嚴浩翔立刻蹲下沿磚洞底部邊緣摸，靠近牆角位置青磚接縫處細微鬆動。丁程鑫抽刀小心撬開磚，底下更小暗格只比拳頭大。暗格裡躺油布包裹得嚴實。
嚴浩翔手抖取出油布包一層層揭。最裡頭疊成方塊紙色泛黃邊緣脆，紙上無線條只畫簡單圖案：圓圈裡點七個點排勺形。
“北斗。”張真源一眼認出。
嚴浩翔翻紙背面蠅頭小楷墨跡淡：“七星移位，天樞指路。太湖西山，石佛眼底。”
丁程鑫湊看：“這什麼意思？”
“第七把鑰匙線索。”嚴浩翔聲緊，“但……不該在這兒。我母親冊子沒提，只說舊庫有線索沒說是什麼。太湖西山石佛前朝荒廢野廟根本沒人去。”
張真源接過紙對火光細看，紙質地特別宮中專用桑皮紙薄韌。“紙是你母親從宮裡帶出，但字跡……不是她的。”他指字，“你母親寫字工整秀麗，這字瘦硬帶鋒是男人筆跡練過碑帖。”
“誰會留這個？”
“不知。”張真源疊紙遞嚴浩翔，“但留線索的人不想讓東西輕易找到。七星移位——得按特定時辰北斗位置變才能找到真正‘天樞’所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