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子時。北斗轉到正北,天樞星指正北偏東三度。按這方向從西山頂望出就能找到石佛眼底準確位置。”
嚴浩翔看天色:“現在剛過午時,到子時六個時辰。”
“夠趕到西山。”丁程鑫說,“但曹汝貞的人午時三刻到舊庫門口,永王的人還在裡頭轉悠。我們怎麼出去?”
話音未落上頭傳來急促腳步聲喊聲:“頭兒回來了!曹家的人到了在門口!”
三人立刻熄火貼牆。腳步聲從石階上方傳來近,不止一人。
“媽的曹汝貞那老狐狸帶二十多號人,說是談合作我看想黑吃黑。”
“頭兒怎麼說?”
“頭兒讓咱們守好底下別讓曹家的人摸進來。那匣子……頭兒說可能不在這兒了。”
“不在這兒?那咱們白忙活?”
“少廢話!搜仔細每寸牆都敲。曹汝貞手有圖說不定知別的機關。”
腳步聲分散有人往庫房深處走。丁程鑫碰張真源口型:“三個。”張真源指石階方向原路退回。
嚴浩翔搖頭指西牆另一頭堆破木箱後面隱約小門。張真源眯眼看點頭。
三人貓腰挪過去。木箱朽一碰掉渣,丁程鑫小心移開兩箱露出後面鐵門鏽死。嚴浩翔摸小瓷瓶倒粉末抹門軸,粉末遇鏽嗤嗤響冒白煙腐蝕鏽跡門軸鬆動。丁程鑫用力推門開條縫容一人側身過。
門後狹窄甬道黑伸手不見五指。三人依次鑽入,丁程鑫走最前火摺子照幾步遠,空氣汙濁滿黴味。
走十幾丈前方岔路。嚴浩翔停從鞋底抽星圖殘片對火辨認方向。“左通舊庫後門,右死衚衕。”
走左路甬道漸向上坡度陡。走一刻鐘前方透微光是通風口外頭用雜草遮掩。丁程鑫撥開雜草往外看,外面舊庫後荒灘蘆葦叢生,不遠處湖面他們來時小舢板還藏蘆葦蕩裡。
“沒人。”丁程鑫率先鑽出。
三人回灘上蹲蘆葦叢觀察。舊庫正門方向傳來喧譁隱約見人影晃動。“曹汝貞的人到了,永王的人也在裡頭。兩撥人碰面夠扯皮一陣子。”
張真源看湖面:“去西山。”
三人貓腰溜回舢板邊解纜上船。丁程鑫划槳船悄無聲息滑出蘆葦蕩往太湖深處去。湖上起浪大舢板顛簸,嚴浩翔臉色發白攥船舷指節凸。
張真源看他:“暈船?”
“有點。”嚴浩翔勉強笑,“我母親也不擅水性,她說當年坐船出京吐一路。”
丁程鑫划槳忽然問:“你母親……到底是什麼人?”
嚴浩翔沉默片刻:“尚服局六品女官司修補古畫繡品。先帝在位最後幾年宮裡召一批手藝好女官秘密修補一批舊物,我母親是其中之一。”
“修補什麼?”
“《紫微巡天圖》只是其中一件。還有別的但她沒細說,只說那些東西都關聯國運。”
張真源問:“她出宮後還有人找過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