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陸路繞了遠，明兒才能到。”趙西探頭看銅匣，“喲，真找著了？但這鎖……”
“得先帝私印。”嚴浩翔說。
趙西撓頭：“那玩意兒可不好弄。”他眼珠轉轉，“陳嬤嬤……針工局那個？左手缺根小指？”
嚴浩翔呼吸一緊：“你知道？”
“巧了。”趙西拍大腿，“前年我經她手買過一批宮裡繡樣。老太太愛喝兩口，話多。”他壓低聲音，“但她去年搬了，不在繡衣巷。躲到西山腳下一個叫‘梅塢’的莊子裡去了。那是曹家的產業。”
嚴浩翔臉色變了。
張真源沉吟：“曹汝貞知道陳嬤嬤和你母親的關係嗎？”
“不知道。”嚴浩翔聲音發虛，“我母親沒提過。”
“萬一知道呢？”丁程鑫盯著他，“他若知道，會不會……”
廟外湖面忽然傳來尖銳哨響。
趙西臉色一變：“永王府的哨子！他們追到水路了！”
張真源抓起銅匣：“走！”
西人衝進桑林。身後湖面上，兩條快船破水而來，船頭持弩人影。
弩箭釘在樹幹上。
丁程鑫拽嚴浩翔往深處跑。嚴浩翔踉蹌絆倒，銅匣脫手飛出去。
一支弩箭擦他頭皮釘在地上。
嚴浩翔趴著沒動，忽道：“匣子……在發光？”
張真源順他目光看去。鎖孔深處，一點幽藍光極微弱，像在動。
丁程鑫低喝：“別管！先走！”
嚴浩翔卻撲向銅匣。又一支弩箭擦過他右臂，衣裂滲血。
他悶哼抓住銅匣。
張真源拉他繼續跑。趙西在前頭喊：“這邊！有溝！”
西人跳進乾涸土溝貓腰疾行。追兵腳步聲漸遠。
土溝盡頭是一片蘆葦蕩。趙西喘氣道：“我船藏在這兒。”
他們撥蘆葦，見一條破舊小船系在水邊。
丁程鑫先跳上，拉張真源和嚴浩翔。趙西解纜撐篙離岸。
小船滑進蘆葦深處。
嚴浩翔坐船頭，抱銅匣，右臂滲血。張真源撕衣襟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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