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根裡。”她聲音發顫，“嚴女官託人帶話：東西埋在老梅樹向北第三根主根下，深三尺，油布裹著。”
外頭傳來腳步聲。有人敲門：“陳嬤嬤，管事叫您對賬。”
陳嬤嬤臉色一白，推張真源：“從後窗走，快！”
兩人翻出後窗，貼牆根往東角摸去。
老梅樹枝幹虯曲。樹下泥土有新翻痕跡，但石板完好。
丁程鑫蹲下摸了摸：“沒動過。那些人挖的是別處。”
張真源繞到樹北側，數到第三根主根。根旁泥土鬆動，挖得不深。
“他們沒找對地方。”丁程鑫抽出匕首。
兩人刨土，三尺深時刀尖碰到硬物。油布包裡是個扁木盒。
開啟木盒，裡頭只有一張疊起的紙。紙上寫著一行字：
“印在長安。”
背面畫著座城樓，樓上匾額空白。
張真源盯著圖案。遠處人聲往這邊來了。
丁程鑫一把拉起他：“走！”
兩人收起木盒和紙，翻牆跳出莊子，往蘆葦蕩狂奔。
身後莊門開啟，那幾個漢子追了出來。
蘆葦葉子刮臉，像鈍刀子拉。丁程鑫跑在最前頭，張真源緊隨其後。身後叫罵聲逼近。
“分頭！”丁程鑫低喝，往左一指，“你往東，我引開！”
張真源沒應，扯住他胳膊往右前方蘆葦倒伏的小徑裡拽。兩人擠進去蹲下，腳步聲從旁掠過。
追兵遠了。
“船在北邊，得繞回去。”丁程鑫抹了把臉上的泥水。
他們貼著蘆葦根挪，水汽漸重時，破舊小船還在原處。丁程鑫跳上去拉張真源。船身一沉。
“趙西呢？”
“說好在船這兒等。”丁程鑫解纜，“怕是出岔子了。”
蘆葦窸窣響，趙西貓腰鑽出來，臉上帶血口子。“快走！莊子護院全出來了，還牽了狗！”
船離岸滑進蘆葦蕩深處。趙西癱在船底喘氣：“嚇死我了……狗鼻子差點拱到我臉上。”
張真源給他傷口上藥：“怎麼弄的？”
“翻牆劃的。”趙西齜牙，“您二位手真快，我剛摸到牆根就聽裡頭嚷嚷抓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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