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張真源望向湖面，“或許先帝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需要她留下的東西。”
船行一個多時辰，西岸近了。桑田連片，遠處莊子白牆黑瓦。
丁程鑫把船靠進蘆葦：“趙西，你去莊子外打聽陳嬤嬤。我和張大夫在這兒等。”
趙西苦臉上岸，一瘸一拐去了。
丁程鑫和張真源藏在蘆葦叢裡。日頭升高。
“馬嘉祺那邊……”丁程鑫說。
“後日午時，虎丘山雲泉茶社。”張真源道，“得趕在那之前拿到梅塢東西，再去金陵渡口。”
丁程鑫皺眉：“時間夠嗆。除非兵分兩路——我去梅塢取東西，你去虎丘山會合。拿到後我首接北上金陵，你們從虎丘山過去。”
張真源搖頭：“梅塢是曹家產業，你一個人太險。”
“險也得去。”丁程鑫聲音壓低，“七把鑰匙缺一不可。浩翔拿命換我們出來，不是讓我們磨蹭的。”
約莫半個時辰，趙西回來，臉色發青。
“打聽著了。”他喘氣，“陳嬤嬤在莊子裡，但莊子不對勁——門口多了幾個生面孔，不像護院，腰裡藏傢伙。我假裝問路，被轟走了。”
丁程鑫和張真源對視。
“永王的人？”張真源沉吟。
“有可能。”丁程鑫咬牙，“永王猜到我們會來找陳嬤嬤，提前布了人。”
張真源站起身：“光明正大進。趙西扮收絲客商，帶我們進去看貨。”
他從懷裡摸出藥丸：“含舌下改嗓音半日。丁程鑫扮夥計，我扮賬房。”
三人整衣往莊子大門去。門口西個漢子攔住：“幹什麼的？”
趙西賠笑：“收絲的，前幾日約過管事的。”
漢子打量丁程鑫和張真源：“這倆？”
“夥計和賬房。”趙西道，“徽州來的，在曹家商號做五年賬。”
漢子揮揮手：“進去吧，別亂走。”
三人進了莊子。前院曬蠶匾，後院傳來織機聲。
趙西往賬房走，丁程鑫和張真源溜向後院東廂。
張真源叩門：“繡衣巷故人，來問針線。”
門開條縫，老婦眼神渾濁：“哪家的？”
“嚴家。嚴女官兒子託我來。”
老婦臉色一變，拉開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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