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躍入水中。船撞礁木屑紛飛。
水下黑影逼近。張真囊抽金針甩出,扎中一人眼睛。另一人箍他脖子,被反手扎腋下穴道痙攣鬆手。
丁程鑫被兩人纏住,一人鎖頸一人捅肋。岸上哨響弩箭破水,釘進刺客後心。
兩人冒頭喘氣。岸上七八灰衣人持弩指來,為首瘦高個冷笑:“把東西交出來,留你們全屍。”
丁程鑫啐血沫:“永王就這點能耐?”
“放箭!”
兩人下潛。箭矢帶白線入水。張真源指前方水草叢底部暗影,似洞穴。兩人奮力游去鑽入。
洞裡漆黑,潛丈餘前方現微光出口。冒頭是半浸水巖洞,頂有裂隙漏天光。
丁程鑫癱坐淺水捂腰,臉色發白。張真源撕衣襟包紮傷口。
“死不了。”丁程鑫咧嘴扯痛傷口,“那幫孫子怎麼追上的?”
洞口水草撥開,趙西鑽進來溼透驚惶:“我可算找著了!我沒走遠,看見另一撥人下水知道要壞菜,繞路潛過來。”他推來油布包裹,“您的東西我從碎船板下撈回的。銅匣沉了只撈著這個。”
包裹裡是那張紙、針囊和藥瓶。紙浸水墨跡暈但圖案凹痕在。
張真源接過晾石上。丁程鑫看趙西:“謝了。”
趙西擺手:“外頭兩撥人圍了河岸。咱們困這兒了。”
張真源盯溼紙:“趙西,你跑船時可聽說‘長安’除了指京城還有什麼說法?或有什麼地方、東西叫‘長安’?”
趙西皺眉想:“地名……陝西長安縣。東西……船家行話把壓艙穩石叫‘定長安’。還有,老船工嘴裡‘長安’指一種私立航標,標記暗樁、沉船或藏寶點。只有立標和極少數人知道怎麼看。”
丁程鑫和張真源對視。
“如果‘印在長安’不是指地方,而是指一種標記……先帝私印藏在用‘長安’標記的地方?”張真源喃喃。
“那城樓圖案又怎麼解?”
張真源目光落空匾額,念頭閃過:“不是城樓,是‘門樓’。航標標記的是‘門’。”他指圖案,“這畫是城門樓。匾額空白可能意味這‘門’無匾——或匾額不是重點,重點是‘門’位置。”他看趙西,“船工私標標記的‘門’通常指什麼?”
趙西瞪大眼:“水道‘暗門’!險灘礁石群裡安全透過的缺口,或水下暗道入口!”
先帝私印藏在水下“暗門”內?那地方用“長安”標記?
洞外傳來人聲犬吠。追兵靠近。
丁程鑫掙扎站起:“先想法子脫身。”
張真源看洞頂裂隙:“或許通到上面。”他脫外袍攀溼滑洞壁,擠進石縫向上。兩三丈後開闊,是小巖腔可見天,側有窄裂縫通外。
他退回說明。趙西先爬,丁程鑫讓張真源接著上自己斷後。
三人擠過石縫到巖腔。從裂縫看外是陡峭山坡,下方河灘搜捕者不到百步。
“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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