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連滾帶爬衝下山。箭矢破空,丁程鑫推張真源躲石後。弩箭釘石火星濺。
趙西衝最前,林邊閃出兩灰衣人揮刀。趙西打滾刀鋒擦頭皮。丁程鑫格刀踹腹,張真源甩金針中一人咽喉。
三人衝進林子。犬吠漸近。
“分開!”丁程鑫喘道,“我和趙西引開狗,你往西出山上官道,想辦法去虎丘!”
“不行。”
“沒時間爭!東西在你身上!你得活著到虎丘把線索給馬嘉祺!”
趙西也道:“張大夫聽丁爺的!我們命硬死不了!”
犬吠己到林邊。張真源看丁程鑫染血的腰腹,咬牙點頭:“保重。”
他轉身往西奔去。丁程鑫和趙西故意踩斷樹枝往反方向跑喊:“這邊!快!”獵犬吠聲被引去。
張真源在黑暗樹林狂奔,枝葉刮破衣裳。不知跑多久身後聲漸遠。他扶樹喘氣,喉間血腥。
緩過勁辨方向,西天際有星微光。他摸懷中油布包,紙還在。
印在長安。門樓。暗門。
這些碎片必須帶到虎丘。還有嚴浩翔,不知生死。
張真源深吸氣繼續西行。天快亮了,他必須在追兵合圍前出山。
…
林子在身後退去,天邊泛出魚肚白。張真源衝出灌木,腳下是條土路。他扶住老槐樹,胸口火辣辣地疼。
喘了幾口氣,他辨清方向,循水聲找到條淺溪。掬水洗臉時,傷口刺疼。袖口撕爛,手背全是刮痕。他掏出油布包裡的紙,晨光裡,“印在長安”西個字墨色沉著。背面城樓簡略,匾額處一片空白。
門樓。
無匾。
趙西的話在耳邊響:“‘長安’不是京城,是船工行話,指私立航標,石頭沉底,綁紅布條或刻字,標記暗樁、沉船,或者……藏寶點。”
先帝私印若真藏在水下暗門,這“門”在哪兒?圖上城樓又指向何處?
遠處雞鳴。張真源收起紙,沿溪往下游走。約莫兩刻鐘,望見炊煙。幾間茅屋散在山坳裡。
他整了整破爛外袍,走到最近一戶院外。院裡老婦正在餵雞。
“老人家,”張真源隔籬笆拱手,“路過討碗水喝。”
老婦打量他:“打哪兒來?”
“北邊來,採藥迷了路。”
老婦端出碗涼水。張真源喝了道謝,狀似無意問:“往虎丘山怎麼走最近?”
“虎丘?”老婦搖頭,“那可遠著,得先上官道去蘇州城,再出閶門往西北。走路得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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