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攔車：“老丈，順路捎一段成麼？去木瀆鎮。”
趕車老頭眯眼看他：“給五文。”
“身上銀錢丟了，到地方想辦法湊給您。”
老頭哼了一聲：“上來吧。”
驢車顛簸。走了一程，老頭忽然開口：“後生，你不是採藥的。”
張真源動作一頓。
“採藥的手我認得，繭子位置不對。”老頭頭也不回，“你虎口和指腹的繭，是常年捏針寫字磨出來的。郎中？”
“是。”
“惹麻煩了？”
“……算是。”
老頭不再問。
日頭升高時，木瀆鎮的灰牆出現。老頭在鎮口停下：“就這兒吧。五文。”
張真源起身，摸出僅剩的三枚銅錢：“只有這些。”
老頭瞥了一眼接過：“算了。”他忽然壓低聲音，“鎮裡貼告示了，畫影圖形的。你小心。”
張真源心頭一緊：“畫什麼人？”
“沒細看，好像是個後生，懸賞挺高。”老頭揮鞭，“走吧。”
驢車吱呀呀走了。
張真源壓低頭走進鎮子。街道狹窄，他留意牆壁，果然在糧鋪外牆上看見一張新貼告示。
紙上人像眉眼模糊，但輪廓有幾分熟。重點是旁邊畫的物件——一枚青白玉螭龍穿雲紋玉環。
他的玉環。
告示沒寫文字，只蓋了個模糊紅印，似官非官。懸賞金額空著，底下有一行小字：“知蹤跡報永寧坊劉宅，重酬。”
永寧坊。
永王。
張真源轉身混入人流。他買了頂舊斗笠戴上，在街角觀察。有幾個短打漢子在告示附近徘徊。
不能久留。他起身往鎮南走，經過巷口時，忽然有人拽他胳膊。
張真源反手扣腕，卻聽對方低聲道：“張大夫，別聲張。”
是個面生的中年人，穿著尋常布衣，眼神很亮。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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