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抓住，是因為需要被抓住。身上的秘密太多，活著就是靶子。被抓了，反而能借對方的手把線索‘送’出去。”
賀峻霖臉色發白：“你是說……蘇婆婆是故意讓永王的人抓她？”
“只是猜測。她七十三歲，在京城藏了這麼多年，總有些本事。”
張真源換了話題：“你記的東西里，有沒有關於‘長安’的？”
賀峻霖想了想：“有。先帝駕崩前，召林妃密談。林妃回冷宮後一首念‘長安’二字，但沒人知道什麼意思。”
“長安。”張真源重複，“玉片上的微雕，城門匾額空白。結合‘長安’，可能不是地名，而是暗語。”
賀峻霖眼睛一亮：“你是說，空匾額的意思是‘無匾’，連起來……”
“對。無匾長安。或者說，沒有匾額的長安城。”
“但長安城那麼多城門，怎麼知道是哪座？”
張真源沒回答，將玉片翻過來對著月光。背面那幅微雕山水城門圖案，在月光下，城門的位置隱約透光。
“透光了？”賀峻霖驚訝。
“不是透光。”張真源指了指，“玉片有夾層。城門那個位置比別處薄，是標記。把玉片對準月光，透光的地方就是城門位置。但得先知道是哪座。”
賀峻霖盯著玉片，忽然說：“太廟。先帝駕崩前三日，獨自去了太廟偏殿。偏殿側門朝西，出去正對著長安右門。”
張真源呼吸一滯。長安右門，太廟西側通往宮城的門，平時鎖著，只有大祭才開。
“先帝去太廟偏殿，不是為了祭拜。他是為了從偏殿側門出去，走長安右門。”
“去工部檔案庫。”張真源接話。
兩人對視一眼。
“玉璽在工部檔案庫。”賀峻霖說。
張真源站起身，來回踱步。工部檔案庫在宮城西南角，緊挨太廟，存放著歷年營造圖紙和記錄。
“但檔案庫那麼大，藏在哪裡？”
“玉片是鑰匙，不是地圖。它只告訴你怎麼找，不告訴你找什麼。只有拿著玉片的人，到了那個地方，才知道怎麼找。”
賀峻霖皺眉：“那怎麼知道具體位置？”
“先帝去太廟偏殿，是白天還是晚上？”
“晚上。亥時三刻去的，丑時才回。”
“晚上去太廟偏殿，從側門出去，走長安右門到工部檔案庫。那時候檔案庫應該沒人了。”
“他一個人去的？”
“對。連高永祿都沒帶。”
張真源笑了，幾分苦澀，幾分瞭然：“他一個人去，是因為這件事不能讓人知道。但他又怕自己死後沒人能找到，所以留了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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