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文沒答。他想起張真源說過，先帝留下的東西，不止一份。有人想讓人找到，有人想讓人永遠找不到。
“那現在怎麼辦？”嚴浩翔問。
劉耀文沉默了一會兒：“先找到丁程鑫他們。”
“怎麼找？”
“天門山那麼大，他們肯定在找入口。”劉耀文說，“咱們去山腳下等著。他們到了，自然能碰上。”
嚴浩翔攥緊龜甲：“萬一永王的人先到呢？”
“那就搶在他們前面。”劉耀文頓了頓，“嚴夫人說過，暗渠連著天門山。如果入口不在山上，在山腳下——”
“你是說，暗渠入口可能在老槐樹村附近？”
劉耀文點頭：“嚴夫人讓你來這兒拿龜甲，不是沒道理的。”
嚴浩翔環顧西周。村子荒廢多年，雜草叢生，只有村口那棵大槐樹還立著。樹下有個土坑，是他剛才挖出來的。
“挖開看看。”劉耀文說。
兩人回到槐樹下。土坑不深，但底下是硬土層，鐵皮箱就嵌在裡頭。劉耀文跳下去，用刀柄敲了敲坑底。
聲音不對。
空的。
“底下有空間。”劉耀文抬頭，“嚴夫人把鐵皮箱放在這兒，不是為了藏龜甲——”
“是為了蓋住入口。”嚴浩翔接話。
劉耀文用力往下壓，硬土層裂開一道縫，露出一截石階。
兩人對視一眼。
“走。”劉耀文先鑽下去。
石階很陡，窄得只能側身透過。嚴浩翔跟在後面，手裡攥著龜甲。走了約莫二十級，臺階到底，是一條橫向的暗道。牆壁溼漉漉的，長滿青苔，空氣裡有一股陳年的黴味。
“這應該就是暗渠。”嚴浩翔壓低聲音。
劉耀文蹲下來，摸了摸地面。有水流過的痕跡，但己經乾涸了。
“往哪邊走？”
嚴浩翔掏出龜甲，藉著天光看刻痕：“水道圖指向西北——那邊是天門山的方向。”
“走。”
兩人沿著暗渠往前走。渠壁是青磚砌的，每隔幾步就有個滲水孔，透進來一絲光亮。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現一個岔口。
劉耀文停下來，側耳聽了聽。
有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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