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文沒再問。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一片矮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幹涸的河道橫在面前,河床裸露著,長滿了枯草。
“廢渠。”嚴浩翔蹲下來,摸了摸河床上的石頭,“應該就是這條。”
“沿著走。”
兩人沿著廢渠往西。走了約莫兩裡地,前方出現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屋頂塌了大半,牆根長滿了荒草。
“老槐樹村。”嚴浩翔停下腳步,“到了。”
劉耀文打量了一圈:“這村子荒了?”
“早荒了。”嚴浩翔說,“十年前鬧匪,人都跑光了。後來就沒人回來住。”
兩人走進村子。街道很窄,兩旁的房子大多塌了,只剩下斷壁殘垣。村中央有棵大槐樹,樹幹粗得兩人合抱不住,樹冠遮了大半個場院。
嚴浩翔走到槐樹下,抬頭看了看樹冠:“老槐樹下。”
“樹底下?”
“嗯。”
劉耀文繞著樹幹走了一圈,蹲下來扒開樹根周圍的枯草。泥土很硬,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得挖。”
嚴浩翔從背囊裡掏出短鏟,遞給劉耀文一把。兩人在樹根周圍挖起來。
土很實,每一鏟都費勁。挖了約莫兩尺深,劉耀文的鏟尖碰到硬物——不是石頭,是鐵的。
“有東西。”
兩人加快速度,很快露出一個鐵皮箱子的輪廓。箱子不大,約莫一尺見方,鏽跡斑斑,鎖釦己經鏽死了。
劉耀文用刀背砸了兩下,鎖釦斷了。
開啟箱子,裡面是一塊灰撲撲的龜甲,和宋亞軒手裡那塊幾乎一模一樣。
“另一半。”嚴浩翔拿起龜甲,手有點抖。
劉耀文湊過去看。龜甲上的刻痕清晰,紋路比宋亞軒那塊更完整。他正想說話,遠處傳來馬蹄聲。
兩人同時抬頭。
馬蹄聲越來越近,不止一匹。劉耀文一把合上箱子,拉著嚴浩翔往旁邊的破屋裡躲。
剛蹲好,馬隊就從村口衝了進來。
七八個人,黑衣黑馬,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他們在槐樹前勒住馬,漢子翻身下地,走到樹根邊蹲下來。
“挖過了。”漢子說,聲音粗啞。
另一個騎手也下馬,看了看地上的土坑:“剛挖的。人還沒走遠。”
漢子站起來,環顧西周:“搜。把這村子翻過來,也得把人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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