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亞軒繞過石頭，走到平地中央，蹲下來看地面。地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拖過，一路延伸到對面的土壁前。
他走過去，撥開土壁上的雜草，露出一個洞口——不大，剛好能容一個人彎腰鑽進去。
“又一個洞？”嚴浩翔皺眉。
丁程鑫走過來，舉起火摺子往裡照了照。洞道不深，約莫三西丈，盡頭隱約能看到一片灰白色的光。
“通的。”他說。
三人鑽進去。洞道很窄，彎腰走了幾步，前方豁然開朗——出口在一片矮樹林裡，樹梢間能看到遠處的山腳下，有一片低矮的屋頂，零星幾點燈火。
“那是哪兒？”嚴浩翔問。
丁程鑫眯眼看了一會兒：“邊城外頭那個村子。老槐樹村。”
“咱們繞回來了？”
“對。”丁程鑫說，“從這邊下山，比走大路快。”
三人鑽出樹林，沿著山坡往下走。山腳下有一條土路，路兩邊是田地，莊稼己經收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茬子。
走了約莫一里地，前方出現一座破廟，廟門半掩，裡面透出微弱的火光。
丁程鑫停下來：“有人。”
丁程鑫說，“不像是永王的人，他們不會在廟裡生火。”
三人悄悄靠近，從門縫往裡看。廟裡只有一個人——一個老頭，裹著破棉襖，蹲在火堆旁烤火，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丁程鑫推開門走進去。
老頭聽見動靜，猛地抬起頭，看見三人，愣了一下：“你們……打哪兒來的？”
“路過的。”丁程鑫說，“借個火。”
老頭打量他們，目光落在嚴浩翔手裡的帛書上，頓了頓：“你們是從天門山下來的？”
嚴浩翔臉色一變。
丁程鑫擋在他前面：“你認得帛書？”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放下碗：“我在這兒等了三天了。有人讓我在這兒等，說會有人從山上下來，帶著一卷帛書。”
“誰讓你等的？”丁程鑫問。
老頭沒答，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遞過來。
丁程鑫接過木牌，湊到火光下一看——木牌正面刻著一個字：“賀”。
“賀峻霖的人。”丁程鑫放下木牌，目光落在老頭臉上，“他在哪兒？”
老頭沒首接答，端起碗喝了口湯，慢吞吞地說：“月灣橋那邊，有人等著你們。最多撐兩天。”
“兩天？”嚴浩翔皺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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