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碎石亂滾，宋亞軒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別停！”丁程鑫低喝。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刀鞘磕碰石頭的聲響。
宋亞軒咬著牙跟上，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記得攥緊手裡那半封信。
溪溝在前面拐了個彎，水流變急，兩側的巖壁也高了起來。丁程鑫沒有猶豫，踩著水往拐彎處衝——水花濺到膝蓋，冰涼刺骨。
拐過彎，眼前豁然開朗。
溪溝在這裡匯入一條小河，河面不寬，但水流湍急。對岸是一片黑漆漆的蘆葦蕩，月光照在河面上，泛著碎銀般的光。
丁程鑫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追兵還沒拐過彎，但腳步聲己經近了。
“過河。”丁程鑫說。
“水這麼急——”
“不過河就是死。”丁程鑫打斷他，己經踏進河裡。
宋亞軒一咬牙，跟著下水。
河水比溪水冷得多，淹到大腿，衝力大得幾乎站不穩。宋亞軒一手舉著信，一手抓著丁程鑫的衣角，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到河中央，身後傳來喊聲：“在河裡！”
宋亞軒回頭——三個黑影己經出現在溪溝拐彎處，其中一人正彎弓搭箭。
丁程鑫也看見了，猛地拽了宋亞軒一把：“蹲下！”
箭矢擦著宋亞軒頭頂飛過，釘進對岸的蘆葦叢。
丁程鑫加快速度，幾乎是拖著宋亞軒往對岸衝。河水灌進靴子，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泥裡。
第二支箭飛來，落在他們身後不到三尺的水面，濺起水花。
終於踩到對岸的淤泥。丁程鑫拉著宋亞軒跌跌撞撞衝進蘆葦蕩，枯黃的葦稈在臉上劃出細小的口子。
“往裡走，別停。”丁程鑫壓低聲音。
蘆葦蕩深處，地面變得鬆軟，踩下去是溼泥。宋亞軒喘著粗氣，回頭看——追兵己經到了河邊，正在試探水深。
“他們追過來了——”
丁程鑫撥開葦稈，腳步沒停，“蘆葦蕩大，他們不敢貿然深入。”
…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前方的蘆葦漸漸稀疏，露出一片低矮的土坡。坡上長著幾棵歪脖子柳樹，樹影在月光下婆娑。
丁程鑫停下來，蹲在坡下，側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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