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拿起筆，在她的影像上輕輕畫了一條虛線，“函式關於這條首線對稱，把右側未知區域轉化到左側，就不用死算最值。”
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乾淨利落的線條。
兩人的手臂不經意間碰到一起，蘇晚像被燙到一樣微微一縮，臉頰瞬間有點發燙。
陸知衍的指尖也頓了頓，卻沒有挪開，只是繼續順著思路往下講。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打破夜晚的安靜，只傳到她一個人的耳朵裡。
蘇晚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順著他指的方向重新看題。
一瞬間，堵在腦子裡的迷霧轟然散開，整條邏輯鏈清晰無比地鋪展開來。
“我……我好像懂了！”她眼睛一亮，抬頭看向他。
燈光落在她眼底，亮得像碎星。
陸知衍看著她驟然明亮的眼神，心頭莫名一軟，原本想說的“懂了就自己算”，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哪裡還不明白，可以繼續問。”
蘇晚連忙點頭，重新低下頭做題，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旁邊的江熠趴在桌上，假裝睡覺，實則眯著眼偷看，心裡嘖嘖有聲。
這倆人，明明只是講題，氛圍卻曖昧得快要冒泡泡。
一個故作冷淡，一個假裝專心，耳尖卻都紅得明顯，當他看不見嗎？
江熠在心裡默默搖頭：學神談戀愛，真是費勁又隱蔽。
沒過多久，蘇晚順利算出答案，長長舒了口氣，渾身都輕鬆下來。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年，他己經重新埋首在自己的題集裡，側臉線條幹淨利落，燈光在他鼻樑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蘇晚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安穩的感覺。
從前她一個人拼命往前跑，總覺得前路茫茫，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也不知道會不會在半路倒下。
可現在，她身邊有了一個同行的人。
他不會刻意等她，卻會在她迷路時，輕輕給她指一個方向。
“謝謝你。”蘇晚小聲說。
陸知衍頭也沒抬，只輕輕“嗯”了一聲。
沒人看見，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他的耳尖，又一次悄悄泛紅。
下晚自習的鈴聲響起，教室裡瞬間熱鬧起來。
同學們收拾書包，三三兩兩結伴離開，說笑打鬧的聲音填滿走廊。
蘇晚把競賽資料仔細收好，放進書包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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