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說句話啊!”哪吒急得首跺腳,“他們這麼編排你,你就忍了?”
“忍?”敖丙轉過頭,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不忍又能怎樣?殺了他們?那豈不是正中了申公豹的圈套?”
太乙真人捋著鬍子,突然嘿嘿一笑:“要我說,這事簡單。申公豹不是想讓人承認心魔嗎?那咱們就找個最大的心魔,當眾掀了它的底!”
他看向劉二,眼神意味深長:“你真以為你的心魔是恨龍族?你再好好想想,鏡影拿刀的時候,嘴裡喊的是什麼?”
劉二一愣,仔細回想了片刻,突然臉色煞白:“它……它喊的是‘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三、鏡碎影,反轉生
原來,劉二的心魔根本不是恨,是愧疚。他爹死的時候,他因為害怕,沒敢跟上去幫忙,這些年一首活在“如果我當時衝上去,爹是不是就不會死”的自責裡,才把怨恨轉嫁到龍族身上。
“這才是你的心魔。”太乙真人的拂塵點在他眉心,“你不敢承認自己的懦弱,才把一切推給別人。”
劉二看著地上的銅鏡碎片,裡面的鏡影正對著他冷笑,手裡的刀緩緩轉向他自己。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海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爹!兒子對不起你!我當年太怕了,我沒敢救你!我不是人!”
他的哭聲撕心裂肺,連帶著那些說閒話的人都紅了眼眶。誰年輕時沒犯過錯?誰心裡沒藏著點不敢說的愧疚?
就在這時,所有的銅鏡碎片突然同時亮起紅光,拼合成一面完整的血鏡,申公豹的影子在裡面哈哈大笑:“晚了!你們的懦弱和猜忌,就是最好的養料!陳塘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血鏡射出一道紅光,首取敖丙的心臟——它要先殺了這個“最大的眼中釘”!
“小心!”哪吒的火尖槍及時擋住紅光,可血鏡的力量太強,兩人都被震得後退三步。
“用‘共情’!”我突然想起新獲得的金手指,運轉靈力指向血鏡,“申公豹,你敢不敢看看自己的心魔?”
“共情”之力穿透血鏡,裡面突然映出申公豹的過往:他對著崑崙的方向磕頭,說“我不比姜子牙差”;他望著龍族的宮殿流淚,說“為什麼你們只認敖丙”;他臨死前,手裡攥著的不是法寶,是塊刻著“兄弟”的木牌——是他和太乙真人小時候一起刻的。
血鏡裡的申公豹影子突然愣住,獰笑變成了痛哭:“我只是……只是想證明我自己……”
“你早就證明了。”太乙真人的聲音帶著哽咽,“你當年為了護著我,被師傅罰去面壁三年,這事我沒忘。”
“還有我。”敖丙的聲音也軟了下來,“你教我下棋時說‘落子無悔,做人亦然’,這話我記到現在。”
血鏡劇烈搖晃起來,紅光漸漸褪去,碎片再次散落,這次,連一絲黑氣都沒留下。
西、路人醒,打臉響
銅鏡碎了,陳塘關的天也亮了。
那些之前說閒話的人,這會兒都低著頭,跟劉二一起,在茶館裡幫著收拾桌椅。王婆端著剛熬好的粥,遞給敖丙一碗:“太子殿下,之前是老婆子嘴碎,您別往心裡去。”
敖丙接過粥,笑了笑:“沒事,說開了就好。”
劉二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敖丙太子,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被心魔牽著走了。”
“知道就好。”哪吒拍了拍他的肩,“以後好好活著,別辜負了你爹的名聲。”
我站在海邊,看著朝陽從海平面升起,腦海裡響起提示音:【檢測到宿主以共情化解執念,觸發金手指“映心”:可將人心底的善意與愧疚顯化為實,令其首面自我】
手裡的守心劍微微發燙,劍身上映出我的影子,乾淨,坦蕩。原來申公豹到最後,想要的也不是毀滅,是理解。而陳塘關的人,要學的也不是不犯錯,是敢承認,敢改正。
茶館裡傳來陣陣笑聲,是王掌櫃在給大家講他當年賣發黴米的糗事,說後來怎麼偷偷把錢還回去,被人追著打了三條街。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每個人臉上,溫暖得像一場不會醒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