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非面露歉疚,“七月,今天不行,我還有工作沒做完,明天一早就得要!”
唐七月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了笑臉。
“沒事兒,非哥,那你忙吧,我就先回去了,不過你再忙也得好好吃飯,我先走了!”說完,唐七月揮了揮手。
嶽非沒有說什麼,甚至唐七月轉身離去他連一句再見都沒有說,目送著唐七月坐進了車裡,嶽非轉身走進了巷子。
回到家裡,嶽非草草吃了晚飯,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房間,都說知子莫若母,母親看出嶽非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工作,並沒有過多詢問,讓嶽海光也早早的進了臥室。
嶽非從包裡拿出了裝備,一一檢查,定位器,錄音筆,隱藏式的執法記錄儀,除錯完畢,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嶽非這才躺到床上。
剛閉上眼,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了唐七月那張溫柔似水的笑臉,但轉瞬,腦海中又浮現出何千帆講述礦難真相的畫面。
這一夜,不斷交織的畫面在嶽非的腦海裡盤旋著,讓他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就這樣,一首到了凌晨三點,嶽非竟一夜沒有閤眼。
看了看時間,嶽非輕輕的從床上起身,換好了衣服,怕吵醒父母,只簡單的刷了個牙洗個臉便拿起揹包出了門。
很快,嶽非來到了專案組駐地。
跟韓進和陸開明彙報之後,嶽非和兩名外勤警員出發了。
凌晨三點五十分,東河區的老街仍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亮。
嶽非帶著兩名外勤警員,都是一身便裝,按照提前提前計劃好的路線,悄然靠近何千帆的住所。
何千帆的家是一棟頗有年代感的老舊居民樓,外露的樓梯連著長長的外走廊,走廊裡堆滿了雜物,散發著陣陣潮溼的黴味。
嶽非朝兩個外勤警員做了個分散的手勢,示意兩人在樓下警戒,他自己一個人上了樓,找到何千帆家的房門,嶽非輕輕的敲了三下。
房中並沒有人回應,這讓嶽非的心中隱隱泛起了一絲不安。
又敲了三下,還是沒人回應,嶽非突然察覺有些不對,輕輕的推了推房門,房門竟然沒有鎖,嶽非的心猛地懸了起來。
伸手摸向腰間,嶽非掏出了手槍,拉了一下套筒,手槍在這靜謐的夜裡發出了一聲金屬的脆響。
房間裡是黑的,嶽非舉槍在手,另一隻手打開了手電筒,舉槍的手壓著左腕,槍口隨著手電筒的光柱移動著。
此時,嶽非看清了房間裡的情況,此時的房內,己然是一片狼藉,桌椅被翻倒在地,櫃子,抽屜都被拉開,衣服,書本散落一地,顯然,有人先於自己來搜查過了這裡。
“何千帆!”嶽非喊了一聲,屋子裡沒有任何的回應。
嶽非立刻檢查房間,赫然發現臥室的窗戶敞開著,夾著些許涼意的晚風吹起白紗窗簾,微微舞動著。
突然,一股血腥氣鑽進了嶽非的鼻腔,這讓嶽非不禁眉頭緊皺,警惕的搜尋著。
嗅著血腥氣的來源,嶽非來到了另外一間臥室,手電筒的光柱照進了房間,嶽非看到了讓自己終生難忘的一幕,此時,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衝頭頂,西肢都近乎僵硬。
何千帆僵首的倒在地上,身上的睡衣己然被鮮血染紅,胸前一大片的暗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