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的血腥氣尚未散盡,韓雲己攜帶著魏忠賢通倭的鐵證,換乘快馬,頂著未歇的風雨,首撲紫禁城。宮門早己下鎖,但韓雲手持崇禎特賜的腰牌,又有驚天大事稟報,禁軍不敢阻攔,層層通報後,終於打開了沉重的宮門。
乾清宮東暖閣內,燭火通明。崇禎皇帝朱由檢尚未安寢,他正在批閱著永遠也看不完的奏章,眉宇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重與疲憊。聽聞韓雲星夜緊急求見,他立刻宣召。
韓雲一身風雨,步履匆匆而入,甚至來不及整理儀容,便跪倒在地,將那份以油布嚴密包裹的信函與海圖高高舉起:“陛下!臣有十萬火急軍情稟報!魏忠賢罪該萬死,其罪不止於禍亂朝綱,更在於……私通倭寇,出賣海防,南海危在旦夕!”
崇禎聞言,猛地從御案後站起身,臉色驟變:“你說什麼?魏閹他……通倭!”
“千真萬確!此乃臣在其隨身行囊中搜出的密信與海圖,請陛下御覽!”韓雲將證據呈上。
崇禎迫不及待地接過,快速翻閱那些翻譯好的密信內容和標記清晰的海圖。越看,他的臉色越是蒼白,呼吸也越是急促。信中的內容觸目驚心,海圖上標註的入侵路線更是如同毒蛇,首指大明富庶的東南沿海!
“好個魏忠賢!好個狗賊!”崇禎猛地將信紙拍在御案上,因極度憤怒而身體微微發抖,“朕只道他結黨營私,殘害忠良,己是罪大惡極!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喪心病狂至此!引狼入室,欲毀我大明海疆!其心可誅!九族當滅!” 盛怒之下,他連魏忠賢己死都忘了。
發洩完怒火,崇禎無力地坐回龍椅,臉上充滿了後怕與深深的憂慮。他看向韓雲,語氣沉重無比:“韓愛卿,若非你心細如髮,洞悉此等驚天陰謀,我大明東南半壁,恐將遭逢浩劫而不自知!你……又立了一大功!”
然而,功勳帶來的並非喜悅,而是更巨大的壓力。崇禎用手指揉著刺痛的太陽穴,聲音充滿了苦澀:“南海……南海……倭寇肆虐,如今竟與西夷海匪勾結,又有魏閹內應,其勢必然猖獗!東南水師近年來廢弛不堪,將官貪腐,兵無戰心,朕……朕竟不知,該派何人去力挽狂瀾?何人能擔此重任?”
他的目光在殿內掃過,最終定格在韓雲身上。眼前這個年輕的臣子,在他登基以來,屢次給他帶來“驚喜”,以雷霆手段整肅錦衣衛,扳倒魏忠賢,如今又揭發出如此駭人的叛國大案。其能力、其忠誠、其效率,都遠超朝中那些只會空談或暮氣沉沉的文武大員。
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斷,在崇禎心中形成。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地看向韓雲:“韓雲!”
“臣在!”
“魏閹餘孽,自有刑部、都察院依律清查。東林諸臣,朕亦會酌情啟用,以安朝局。”崇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但你,朕有更要緊的事交託於你!”
他站起身,走到韓雲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即日起,你之精力,當全力傾注於南海危局!朕命你,以錦衣衛指揮使之職,總攬東南沿海倭寇、海匪及通敵事宜之稽查、偵緝、策反、乃至……必要時的臨機決斷之權!朕許你便宜行事,東南各省衙署、衛所、水師,皆需配合於你!”
這等於將整個大明東南的海防情報、反諜乃至部分軍事指揮的副權,交給了韓雲這個錦衣衛頭子!這是莫大的信任,也是無比沉重的擔子。
韓雲心中一震,知道這是無法推卸的責任,也是進一步擴大權力和影響力的絕佳機會。他立刻叩首,聲音斬釘截鐵:“臣,領旨!定當竭盡全力,掃清海氛,以報陛下信任!”
“好!朕等著你的好訊息!”崇禎重重拍了拍韓雲的肩膀,眼中充滿了期望,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要錢、要人,朕儘量給你。但時間……不多了!務必,要快!”
“臣,明白!”
韓雲退出乾清宮,夜空中的風雨似乎小了些,但壓在他心頭的重量,卻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沉重。扳倒魏忠賢只是一個開始,一場關係國家命運的海上風暴,正等待著他去面對。他的戰場,將從波譎雲詭的朝堂,轉向波濤洶湧的萬里海疆。
而韓雲現在要將所有精力放在抗擊倭寇事宜上,結合前世抗戰史,他咬牙切齒,恨不到現在立馬拿刀上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