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籠罩朝堂魏閹陰霾散去,被壓抑己久的清流力量開始重新抬頭。作為東林魁首之一,且素有聲望、通曉實務的徐光啟,自然成為了朝野上下矚目的焦點,要求其重新出山的呼聲日益高漲。
然而,崇禎皇帝朱由檢心思深沉。他欣賞徐光啟的學識和操守,也深知其在曆法、火器、農政等方面的巨大價值,尤其是眼下正面臨南海危機,急需此類人才。但徐光啟畢竟是東林一脈,崇禎既要用他,也需平衡朝中勢力,避免出現新的黨爭,更要確保徐光啟的才能能為己所用,而非成為掣肘。
這一日,崇禎在文華殿召見幾位近臣,議及朝中空缺及東南事務,他似是無意間提起:
“徐子先學問博洽,精通實務,尤善泰西之法。前朝因魏閹蔽塞,致使賢才閒置。如今乾坤朗朗,若使其終老林泉,實乃朝廷之失,朕心亦有不忍。”
此言一齣,嗅覺敏銳的官員立刻明白了皇帝的心意。很快,由幾位重量級官員聯名上疏,舉薦徐光啟復出。
崇禎順水推舟,下旨召徐光啟即刻還朝。當徐光啟應召抵達京城時,崇禎在平臺(明代皇帝召對臣工之所)單獨召見了他。
望著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目光清澈的老臣,崇禎感慨道:“徐先生,別來無恙。魏閹亂政,使先生等正人君子蒙塵,是朕之過,亦是朝廷之失。”
徐光啟從容應對,言辭懇切:“陛下言重了。雷霆雨露,莫非天恩。如今陛下勵精圖治,掃除奸佞,臣為天下蒼生賀!臣雖老邁,然報國之心未冷,但憑陛下驅策。”
崇禎滿意地點點頭,話鋒轉入正題:“朕知先生精於歷算、火器、農政,乃國之棟樑。如今海疆不靖,倭寇與西夷勾結,為禍日烈。韓雲在東南整飭水師,需才孔亟。先生於泰西之學深有研究,門下多通曉實務之才,於鑄炮、造船、測量等事,想必多有心得。朕欲借重先生之長,不知先生可願為朕分憂?”
徐光啟心中明瞭,這是要他將畢生所學,尤其是融合了中西技術的實務知識,應用於強兵固海之大業。這正是他的志向所在。他躬身道:“陛下信重,臣敢不竭盡駑鈍!臣於西法略知一二,願與同僚共研,以期有助於海防。臣之門生如孫元化等,於火器一道頗有建樹,亦可為陛下效力。”
“好!”崇禎撫掌,“朕己決議,重新啟用先生,加太子太保銜,入閣參贊機務,兼領工部尚書,總管軍器、舟車、土木、水利等諸般工程製造,並協理京營戎政,督導東南水師武備事宜。”
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職位!工部掌管國家工程和製造,協理京營戎政涉及京城防衛,督導東南水師武備則首接與韓雲的海防改革對接。崇禎此舉,既給予了徐光啟極高的榮譽和實權,讓他能夠發揮其技術專長,又巧妙地將他的影響力限定在“技術”和“實務”層面,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其首接捲入核心的政治決策,體現了崇禎用人的“中庸”與平衡之道。
徐光啟鄭重叩拜:“臣,領旨謝恩!定當鞠躬盡瘁,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徐光啟的重新出山,在朝野引起了巨大反響。清流為之鼓舞,認為這是“正人復位”的標誌;務實派也感到欣慰,期待他能用實學解決國家困境。而對於此刻的韓雲而言,這更是一個天大的利好訊息。有了徐光啟這位德高望重、且掌握技術核心的重臣在朝中作為援手和協調者,他推行水師改革、引進西洋技術、呼叫相關人才時將更加名正言順,阻力也會小很多。
就這樣,徐光啟與韓雲,一在朝,一在野;一提供理論與技術支撐,一負責執行與戰場檢驗,兩人雖不再頻繁首接溝通,卻因共同的目標——利用先進科技鞏固海防、抵禦外侮——而形成了一種緊密的相互扶持關係,共同推動著大明這艘古老的巨輪,在驚濤駭浪中嘗試調整方向。
韓雲知道,魏忠賢倒臺,作為清流領袖和科技泰斗的徐光啟自然會被重新啟用,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被重新啟用,可能是自己這個小蝴蝶翅膀扇快了。
一早就交好光啟父子,無疑是正確無比的選擇,特別是徐光啟大力倡導並身體力行引進、翻譯、研究西方科學技術,與利瑪竇等傳教士交往深厚,合譯了《幾何原本》等重要著作,這些不這是韓雲需要的嘛。韓雲還想著,依靠徐光啟這顆大樹多蒐羅一些專業技術類人才,同時,還可以交好“東林黨”人士,為下一步推動工農商業改革政策埋下伏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