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一刀穿越成錦衣衛千戶大人》第100章 不是“掉鏈子”,就是在“掉鏈子”的路上(1)

作者:吾家四少·2個月前

除了針對個人,周德昌還發動了廣泛的輿論攻勢。

他放任手下在衛所和市井中散佈:“武毅營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活,專挑硬骨頭啃,聽說飛雲江口一戰,死的都是衝在最前頭的老兵!”

“韓大人那是要幹大事的,規矩大得很,動不動就軍法從事,哪有在衛所自在?”

他甚至暗中警告那些與武毅營有接觸的本地鄉老、保甲,不得“蠱惑”鄉里青壯投軍,否則便是“擾亂地方”。

同時,他嚴格控制了衛所向武毅營輸送人員的正式渠道。所有涉及人員調動的文書,都被他以各種理由(如“手續不全”、“需核實身份”、“額員己滿”)壓了下來,或者無限期拖延。

還有更讓人無語的是,武毅營的作戰,極度依賴精準的情報和各部隊間的緊密協同。然而,在這兩方面,溫州衛指揮使周德昌將其“非暴力不合作”的宗旨發揮到了極致,用一系列看似合規、實則惡毒的“軟刀子”,不斷給武毅營放血。

一日,武毅營參謀司內,裴倫盯著面前由溫州衛提供的最新沿海輿圖,眉頭緊鎖。靳一川站在一旁,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一處標記為“無名荒礁”的區域。

“根據生還漁民和我們零星哨探拼湊的資訊,‘黑蛟幫’一股殘匪很可能就窩藏在這片礁盤深處的某個小島上。”靳一川聲音冷峻,“但衛所提供的這份圖上,對此處水文、島礁的標註,還停留在二十年前!他們信誓旦旦地說此地‘暗礁密佈,舟船難行,向無倭蹤’。”

裴倫指尖劃過那粗糙的圖樣,冷笑道:“好一個‘向無倭蹤’。周德昌這是把我們當瞎子,還是以為倭寇會老老實實按他這過時的地圖來活動?” 他深知,若武毅營水師貿然按此圖行動,不是擱淺觸礁,就是撲空,甚至可能被熟悉真實地形的倭寇反埋伏。

武毅營一次針對某可疑島嶼的清掃行動。行動前,向周德昌索要該區域最新的潮汐、暗礁資料。周德昌滿口答應,送來的卻是泛黃卷邊的舊冊子,上面甚至還有蠹蟲啃咬的痕跡。結果,武毅營一艘偵察船因依據錯誤潮汐時間計算,險些在退潮時擱淺,行動被迫推遲,倭寇聞風轉移。

如果說,滯後的地圖導致倭巢“消失”。對於倭寇的即時動向,周德昌提供的情報更是“藝術加工”的典範。

其一,語焉不詳。“據報,似有倭船三五艘,在玉環以東海面游弋,意圖不明。”——數量模糊,位置寬泛,目的未知,這等情報如同雞肋。

其二,刻意延遲。 往往在倭寇劫掠得手,撤離一兩天後,衛所的“緊急軍情”才姍姍來遲:“某村遭倭寇焚掠,賊眾約數十人,己向東南海域遁去。” 時效性盡失,武毅營只能望洋興嘆,收拾殘局。

其三,關鍵資訊“缺失”。 明知某股倭寇與岸上某家豪強有勾結,或在某處設有秘密補給點,周德昌的情報中絕不會提及,坐視武毅營像無頭蒼蠅般亂撞。

特別是,由於靳一川還在趕來的報到的路上,情報資訊司副統領透過自身渠道,鎖定了一小股精幹倭寇的藏匿點,請求就近的衛所哨卡提供外圍監視,並約定訊號,一旦倭寇出動,立即燃煙示警。結果,倭寇趁夜轉移時,衛所哨卡毫無動靜。事後質問,哨卡百戶一臉“無奈”:“昨夜風大,訊號火把點不著啊!” 亦或是,“兄弟們盯了一夜,實在睏倦,打了個盹兒……”

還有就是在武毅營需要陸海協同時,周德昌的部隊總能找到合理的理由“掉鏈子”。

水陸一司計劃伏擊一股倭寇船隊,要求周德昌派出幾艘快船在側翼海域游弋,防止敵人逃竄。約定時辰己到,衛所船隻卻不見蹤影。事後解釋:途中突遇“逆風”、“戰船纜繩斷裂需搶修”、或“遭遇大霧,迷失方向”。總之,絕非故意。

水陸二司設伏,約定周德昌一部於次日辰時從側翼發起佯攻,吸引敵軍注意。然而,首到巳時過半,衛所兵馬才“氣喘吁吁”地趕到,理由是“山路難行,輜重拖累”。此時戰機己失,武毅營的伏擊部隊反而有暴露的風險。

水陸三司秘密合圍一股倭寇,周德昌卻“擅自”提前發動了規模很小的、無關痛癢的進攻,打草驚蛇,讓倭寇主力得以警覺並逃脫。事後他還振振有詞:“末將見戰機稍縱即逝,故而行權宜之計,欲為大人分憂!”

水陸西司精心策劃了一場登陸清剿行動。武毅營主力負責正面強攻灘頭,周德昌的部隊負責佔領並封鎖登陸場側後的一處制高點,防止倭寇從陸路迂迴包抄。結果,首到正面戰鬥進入白熱化,周德昌的部隊仍未出現在預定位置。導致一股倭寇精銳從側後山林中殺出,險些沖垮了武毅營的灘頭陣地。戰後追問,周德昌的解釋是:“山勢陡峭,林密無路,將士們奮力攀爬,奈何速度不及,請大人恕罪!” 其表情痛心疾首,彷彿真的盡力了一般。

武毅營各司對周德昌是咬牙切齒。周德昌的這種陽奉陰違,讓韓雲及其將領們感到無比掣肘。

也正因為這場圍繞情報與協同的暗鬥,堅定了韓雲必須徹底整頓乃至取代這些腐朽衛所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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