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工匠們揮汗如雨，加緊施工。韓雲隔三差五就會去工地轉轉，看看進度，問問困難。有時還會挽起袖子，和工匠們一起搬磚抬木。
“大將軍，您這身份，怎麼能幹這種粗活？”工頭惶恐地說。
韓雲抹了一把汗，笑道：“我也是窮苦人出身，什麼粗活沒幹過？再說，這是給孩子們蓋學校，我多出一分力，孩子們就能早一天上學。值！”
工頭感動得熱淚盈眶，逢人便說：“大將軍真是愛民如子啊！”
當然，教材編撰工作同步展開。
韓雲將編撰任務分給了六大學院的教授們——
文學院負責語文、歷史、地理教材。黃宗羲親自掛帥，召集了十幾位學者，日夜趕工。
工業大學負責數學、物理、化學、生物教材。校長帶著十幾位年輕教師，參考西洋書籍，結合中國實際，編寫出了一套通俗易懂的自然科學教材。
農業大學負責農業常識教材，醫科大學負責衛生常識教材。
海事學院負責地理和航海知識，軍校負責軍事常識——這些將作為中學的選修課。
韓雲自己也參與編寫了小學的《常識》課本。他將後世的一些基本知識用通俗的語言寫出來——為什麼要洗手、為什麼要喝開水、為什麼要種牛痘、為什麼要保護環境……這些在二十一世紀人人都知道的東西，在十七世紀卻是聞所未聞。
“大將軍，這些內容……”黃宗羲看完韓雲寫的稿子，有些困惑，“‘細菌’是什麼？‘病毒’又是什麼？”
韓雲笑了笑，耐心解釋：“黃先生，細菌是一種肉眼看不見的小蟲子，會讓人生病。洗手、喝開水，就是為了殺死這些小蟲子。”
黃宗羲將信將疑：“肉眼看不見，怎麼知道有？”
“用顯微鏡就能看見。”韓雲說，“西洋有一種叫‘顯微鏡’的儀器，可以把很小的東西放大幾百倍。我己經讓人從南洋採購了，過幾個月就能到。到時候，您可以親眼看看。”
黃宗羲捋了捋鬍鬚：“世間竟有如此奇妙之物？老夫倒是孤陋寡聞了。”
韓雲趁熱打鐵：“黃先生，這世上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所以我才要辦新學——讓孩子們從小就知道，這個世界很大，有很多未知等著他們去探索。而不是隻會搖頭晃腦背西書五經。”
黃宗羲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大將軍說得對。老夫雖然讀了一輩子書，可對這個世界，確實知之甚少。慚愧，慚愧。”
十月底，第一批小學竣工。
南京城北，一座嶄新的兩層小樓矗立在陽光下。青磚牆，灰瓦頂，門窗漆成了天藍色，遠遠望去，像一顆鑲嵌在灰暗城市中的藍寶石。
正門上方的匾額寫著西個大字——“南京第一小學”。匾額是韓雲親筆題寫的，筆力遒勁，氣勢不凡。
開學的日子定在十一月初一。
這一天，天還沒亮，就有家長帶著孩子來到了校門口。他們有的是城裡的商人、工匠，有的是城外的農民、漁夫。他們穿著最好的衣服，牽著孩子的手，臉上洋溢著自豪和期待。
韓雲也來了。他穿著便服，混在人群中，沒有人認出他來。
“爹，我不想上學。”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拉著父親的衣角，眼淚汪汪。
父親蹲下身，耐心地說：“娃啊，你爹這輩子吃虧就吃虧在不識字。如今大將軍辦了學堂，不收學費，還管飯，這是天大的恩德。你可不能辜負了。”
男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另一個方向，一個穿著碎花布裙的女孩躲在母親身後，怯生生地看著校門。她的母親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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