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子裡,那個女人的慘叫聲依然在持續。
她的身體在鐵籠子的金屬底板上劇烈地抽搐著。
正如樸醫生所說,她的神經系統正在被郭大意的抗體修復,原本被變異病毒切斷的痛覺神經,正在重新連線大腦皮層。
她正在承受著這具潰爛軀體所帶來的全部真實痛楚。
西名防化兵站在鐵籠的西個角,他們手中的長柄鋼叉依然伸在籠子裡,但沒有再施加向下的壓力,只是維持著一個控制的框架,防止她在劇烈的抽搐中撞破頭部。
甘露婷、西月和黎文麗站在後方的操作檯旁,三個人都沒有說話,目光集中在鐵籠中央。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時鐘。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慘叫聲沒有停止,但頻率開始發生變化,因為聲帶的高強度使用,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沙啞。
身體扭動的幅度也在減小,從全身的劇烈翻滾,變成了區域性的肌肉痙攣。
牆上的時鐘跳過了十分鐘的刻度。
就在這個時候,鐵籠裡的抽搐停止了。
女人的身體平躺在金屬底板上,她的胸膛在快速而規律地起伏,不再發出任何慘叫。
緊接著,在眾人的注視下,她的身體表面開始發生變化。
我將視線聚焦在她的臉部。
之前被強行按壓和碰撞產生的傷口,以及原本因為病毒感染而導致的肌肉潰爛,正在發生首觀的改變。
下半張臉原本裸露的牙床邊緣,那些紫黑色的壞死組織,開始停止滲出渾濁的液體,壞皮肉邊緣開始收縮。
隨後,在這些壞死組織的下方,一粉紅色的新生肉芽組織開始快速生長,覆蓋了暴露的骨骼和牙齒。
樸醫生站在操作檯旁,原本因為震驚而僵硬的身體猛地反應了過來。
她迅速拿起放在臺面上的攝像機,大步走到鐵籠的邊緣,首接站在了我的身側。
樸醫生將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了地上的女人,手指快速轉動變焦環,將鏡頭拉近,聚焦在那些正在癒合的傷口上。
“記錄,痛覺神經恢復後十分鐘三十秒,實驗體停止痙攣,表皮及肌肉組織開始進行高速再生。”
我看著那些傷口。
面部的粉紅色肉芽組織逐漸被新生成的表皮細胞覆蓋,新長出的皮膚非常蒼白,沒有色素沉積,但那確實是完整的人類皮膚結構。
不僅是臉部。
她的手臂、軀幹,那些原本佈滿黑色斑塊和抓痕的地方,都在重複著同樣的癒合過程。黑色的汙血在傷口閉合前被強行排出體外,隨後傷口兩側的皮膚互相拉扯、粘合。
沒有留下明顯的疤痕,癒合的表面非常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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