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名防化兵看著鐵籠裡的景象,慢慢地將手中的長柄鋼叉抽了回來,他們後退了一步,站首了身體。
他們無法理解眼前的生物學原理,但他們清楚自己看到了什麼。
在場的人都被眼前的畫面震驚得說不出來話。
時間在沉默中又過去了兩分鐘。
鐵籠裡的女人有了動作。
她的雙手平放在身體兩側的地面上,將自己的上半身緩緩地撐了起來。
她的動作非常遲緩,關節的轉動顯得有些生澀,像是長時間沒有使用過的機械零件在重新磨合。
她撐起上半身,雙膝跪在底板上,然後坐在了自己的腳後跟上。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鞏膜是正常的白色,瞳孔是純粹的黑色,瞳孔在光線的照射下,維持著正常的收縮狀態。
但是,她的目光非常呆滯。
她沒有看向我們這裡的任何人,轉動著脖頸,目光在實驗室的天花板、牆壁、實驗臺和鐵籠子的金屬欄杆上緩慢地掃過,眼神中沒有喪屍那種對血肉的渴望,也沒有遇到危險時的恐懼。
就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或者是一個被徹底清除了硬碟資料的機器人,正在透過視覺感測器重新接收這個世界的物理資訊。
方天站在我的左側,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邁開腳步,緩緩走上前。
鐵籠子裡的女人聽到了腳步聲,緩慢地轉過頭,將目光對準了站在籠子外面的方天。
“你叫什麼名字?”方天看向面前的女人問道。
女人聽到了方天的聲音,脖子微微向右側傾斜,歪了歪腦袋。
過了一會。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嘗試著發聲。
“啊……”
她停頓了一下,閉上嘴巴,似乎在調整喉嚨的肌肉狀態。
幾秒鐘後,她再次張開嘴。
“啊……啊……”
她嘗試著啊了兩聲,發音比第一次清晰了一些。
“我.....叫......李.......夢。”
這西個字,吐字非常清晰,是極其標準的普通話。
這代表著她的大腦不僅理解了方天的問題,還在記憶庫中準確地提取了屬於自己的身份,並且透過語言系統完整地表達了出來。
她的大腦皮層被徹底修復了,她的記憶沒有被病毒抹除,也沒有被郭大意的基因覆蓋而變成克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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