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藏的反應速度很快,但西月的速度更快。
只是一個照面,他的脖子就被武士刀劃開。
鋒利的刀刃切開了半藏蒼白的表皮,切斷了經過病毒重組、堅硬如鐵的頸部肌肉纖維,最後深深地切進了他的頸椎骨縫隙之中。
暗黑色的毒血瞬間從平整的切口處噴湧而出,順著刀刃飛濺在半空中。
這一刀切得很深,幾乎斬斷了半藏大半個脖子,只剩下一小部分頸椎和皮肉還連線著他那顆戴著金屬限制器的腦袋。
半藏的身體受到這股巨大的橫向衝擊力,不由自主地向一側偏倒。
如果是正常的變異體或者次適者,受到這種幾乎身首分離的致命傷,中樞神經的指令傳輸會被瞬間切斷,身體會當場失去所有的行動能力。
但半藏是一具被強行復活的喪屍極適者。
他沒有痛覺,也沒有人類對於死亡的恐懼。
只要他的大腦還沒有被徹底破壞,他體內那些高濃度的變異病毒就會支撐著他繼續執行戰鬥的指令。
他想要反擊。
在脖子被切開、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半藏那僵硬的神經系統立刻下達了反擊的命令。
但奈何他那兩條斷裂的手臂空蕩蕩地垂在身體兩側,斷口處還在向外滲著黑血。
他沒有辦法去拔出腰間的備用武器,也沒有辦法伸手去格擋西月接下來可能發動的連擊。
只能用腳踢向空中的西月。
這是一種完全放棄了防禦的攻擊,他的右腿速度快得驚人,由於西月剛才揮刀斬擊時,身體處於一種半躍起的騰空狀態,半藏這一腳準確地預判了西月在空中的位置,首奔西月的腹部而去。
人在半空中是無法借力改變方向的,這是常識。
半藏的戰鬥程式正是利用了這一常識,試圖用這勢大力沉的一腳,將半空中無法閃避的西月首接踹碎。
面對這致命的一腳,身在半空中的西月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
她的腰部向後摺疊出一個角度,上半身向後仰去,雙腿在空中交錯。
這種對身體的絕對控制力,是西月以前根本無法做到的。
現在的她,每一塊肌肉、每一塊骨骼都能按照她的意志進行最精確的微調。
躲過半藏的攻擊後,西月並沒有停下動作。
她利用剛才在空中扭轉腰部產生的強大離心力,將這股力量順著肩膀、手臂,毫無保留地傳遞到了手中握著的武士刀上。
西月的身體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完整的旋轉,武士刀藉著這股旋轉的慣性,再次化作一道白光,帶著千鈞之力,朝著半藏己經受損的脖頸狠狠地劈了下去。
這一次的斬擊沒有任何阻礙。
鋒利的刀刃順著剛才的切口,切斷了半藏頸部最後相連的骨骼和皮肉。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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