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通天教主突然發作,道:“才誇你,又是這般造作!想你生來便極有靈性,卻被闡教所誤毀於一旦,唉!甚是可惜啊。這便是我素來不喜闡教的地方,偏師兄還總教訓我,豈不知如他那般裝模做樣才是左道旁門;我輩修行之人,就是要率性而為、方得逍遙!”
敖丙只想要當場消失!誰要聽你們師兄弟的官司,我是哪個牌面上的人物呢?敢插手這種事!想到正是因自己先前犯蠢才引出這些破事,更是恨不得穿回去給自己兩拳。叫你給自己挖坑!
但上次通天教主說話沒說全,敖丙可以裝糊塗;這次都說到元始天尊臉上了,他再不說些什麼,那一個有辱師門的罪名可就跑不掉了;他今日有半點應對不當,回去說不得要被師父逐出門牆!當下顧不得再裝,高聲道:“師叔祖此言差矣!”
通天教主面現怒色,他趕緊跪下,道,“弟子斗膽敢問:師叔祖的率性而為,便是當著弟子的面辱罵其師?請恕歸陽不敢認同!”
“哼!你這小子,倒是把機靈用在此處!”通天教主神色很是為敖丙不值。
這一番言語卻說得敖丙哭笑不得,感情通天教主就是這麼,呃,首爽脾氣——敖丙倒也不好說他壞話,畢竟是聖人嘛,再說也不是針對自己,反而有幫自己的意味;只能真誠地道:“師叔祖不必動怒;師叔祖厚愛,歸陽銘感五內!故而不想師叔祖自誤。弟子有一言,不知師叔祖願不願聽。”
通天教主只道:“今天若講不出個道理,看我饒不饒得了你!”
見他上鉤,敖丙笑道:“師叔祖言修行人該率性而為,如何又說闡教是裝模做樣?難道修身自持便是作偽?大道三千,人人有其道,皆可成正道;師叔祖卻是不該以己道強壓他人之道——正是師叔祖真正對師祖不滿之處——師祖的道便是再好,但他的道不是師叔祖之道。”
“然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師叔祖今日對闡教苛責之語,與師祖昔日說教又有何異?其實這裡面的道理,師叔祖如何能不知,不過是與師祖關係太過親近,反生了委屈;便如同人的嘴唇和牙齒,雖然二者相依相存,但難免日常磕碰;可是誰又能離開誰呢?”
通天教主聽完,嘆道:“這番道理,不像是元始師兄的弟子說得出來的,倒像是大師兄親口對我說的一般。如此看來,也難怪大師兄命雲中子收下你為徒。”
敖丙心道,那可不,那什麼牙齒嘴唇的比喻,不就是從老子那抄來的!
“罷了!也是我修行還未夠,倒讓你這小輩看了笑話。你回去稟報師兄,就說我明日去玉虛宮商議此事。”交代完,通天教主又對水火童兒道,“去取步天冠來。”
這是?敖丙有所猜測,不敢確定。
少時,水火童兒捧了一個木盒來。通天教主道:“此冠名‘步天’,也無甚稀奇之處,不過是能令佩戴者保持容顏不變,且行走間步步生雲;此外,可根據使用之人意念製造一個虛影,能維持十二個時辰,修為不至返虛境不能看破。師叔祖今日得你一言,若不賞點什麼,倒叫人說我小氣。你拿去玩罷。”
敖丙有了心理準備,且這一番折騰實在心累,故而雖也高興,卻不忘形,只笑道:“多謝師叔祖!”再說了,也不是多厲害的法寶,不過一件皮膚,光好看又不加數值!就像通天教主說的,就是長輩給小輩件玩具罷了。
仙人講究體面,他也不好開啟看,接過後就收進儲物袋中。見通天教主沒有別的吩咐,便告退了。
出得碧遊宮,敖丙才算是鬆了口氣,來之前雖知道此行或有風波,沒想到最後是這種結局;倒也不賴!他又是一步踏出,就到了玉虛宮——當然要先回來稟告,事情還沒完呢!
雖然自己是玉虛門下,規矩還是一點不能少。在等待通傳的間隙,敖丙也想了想該怎麼回話;自從他那日登仙后,便把封神原文又細細整理了一遍;他心裡原來的那種截教有教無類,闡教假仁假義的想法倒是都被拋卻了——明顯都是現代網文自己二創的;不過誰也別說誰,封神難道不是古典神話故事二創?不過是看誰編的好!
說遠了,根據他梳理原文,發現其實原著是比較客觀的,沒有貶誰捧誰,原著中只有一個原則:天道己定,都是天命,所有人都是工具人。包括聖人!不過裡面可以看出,元始天尊的闡教確實是比較正派一點,起碼門人弟子不會是濫殺無辜、窮兇極惡的畜生;截教當然也有好人,但是手段殘忍、令人髮指的更多。
而兩教教主,看書裡寫的,元始天尊更有聖人的風範;通天教主則更有人味。但是不是說元始天尊不對,本來就是聖人,自然不能跟人一樣吧。通天教主就很神奇了,說是聖人,弟子鬧騰他也管不住、稍一挑撥就生氣,生氣了首接上誅仙劍。這麼個容易上頭的聖人那就比較讓人頭痛了!
結合敖丙自己體會,通天教主給他的印象是脾氣大,但是來的快去的也快,不拘小節,對師兄意見很大——是覺得師兄管自己管的不對,不是師兄不該管自己;他心裡師兄還是親親師兄,只不過是我長大了,師兄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教訓我了。元始天尊就,也看不出來什麼,總共才說了幾句話啊!
所以,該趁此機會試探一番。順便,努力把之前的坑填上;不然,一是封神里說不好自己容易掉坑裡,二是把坑填了讓昊天上帝別計較自己坑過他。
雖說自己的道號是元始天尊賜的,但是這卻是成仙后第一次見到他本人,本聖,玉帝是分身不算。
“弟子歸陽,叩見師祖!願師祖聖壽無疆。”敖丙如之前一般行禮。
“免禮,坐吧。”元始天尊居然給了昊天上帝一樣的待遇。
敖丙心頭一凜,規規矩矩地,坐在蒲團上——還是昊天上帝那裡待遇好點;不過想到在碧遊宮只能站著,敖丙又覺得還行了。
“回稟師祖,弟子此去碧遊宮送信,己當面交到師叔祖手上。師叔祖看過後,言明日來玉虛宮商議信中事。”敖丙先將事情整體說一遍。
元始天尊“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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