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敖丙出來果然看見靈珠子,不過他可沒閒著,正拉著另外一個童子在說話;可見在這玉虛宮,靈珠子是個孩子王,不不不,看起來是孩子,每個都最少幾百歲了。
靈珠子轉頭來看,一見敖丙,笑逐顏開。他對著身邊的夥伴一點頭:“白雲,我跟歸陽有話要說;先不聊了。”白雲童子也對著敖丙拱了拱手,算是見過;靈珠子道:“你跟我來。”說著,帶頭向外走去。
敖丙跟著他繞來繞去,走了大概十幾分鍾,到了後面一處庭院,院子很小,庭中擺了幾個石凳,圍著一個石桌;幾株青竹,幾叢花草;透過花窗可以看到對面的遊廊。
“來坐吧!”靈珠子招呼,又去屋內端出茶盤來;敖丙猜測這是他住的地方,能在玉虛宮正殿後面有單獨的院子,這個待遇真心不錯。元始天尊的童子,沒有三百也有兩百七八十,靈珠子估計是混得最好的那一個了。
靈珠子倒了兩杯飲料——因為敖丙看不出是什麼,開門見山道:“其實找你來是有些事想問。”
敖丙謝過,心裡也知道大概是為了什麼,他就知道,那什麼一見投緣拜為兄弟的龍傲天劇情哪能輪到自己。
靈珠子看敖丙臉色,見他依然笑吟吟的,便放下心來,道:“前日老師同我講,說是封神在即,要送我下山去託生為人,一是為自己謀個將來,二也是為了幫助門下弟子歷劫;問我願不願意。我自然願意,本來也沒什麼,不想今日見了歸陽,又想打聽一番;雖然投了胎此生記憶大概不復,但還是想知道箇中情形,也算是安安自己的心。哎呀,我也不知怎麼說才好。雖然我自己願意的,但是又有些怕。也不是怕,就是擔心.......”
“師兄是對於未來有些迷茫。”敖丙安慰道,這個他熟,當年要出國的時候,他也不願意,但還是知道該去的;也擔心國外生活,最後不也順利待了三年多;雖然具體情況不同,但心理過程類似。
“師兄擔心是對的;人間與天上那差別可太大了。但是,師祖也是為您考慮,留在天上將來又能如何?師兄想來心裡明白,就是對打破熟悉的生活,重新開始一段人生感到焦慮罷了。”敖丙此時彷佛化身情感博主,“這也是為何下凡後會前塵盡忘的原因,只有徹底拋棄過往,才能迎來新生。師兄放心,不管是師祖,還是歸陽,亦或是玉虛宮諸位舊日夥伴,都會關注您、幫助您;所以師兄如果還是不安,不若趁現在還有些時間,無論是有什麼未完的心願,還是對將來有什麼打算,都可以交代給我,或其他認為信得過的人來安排一二。”
前面的分析己然是說得靈珠子連連點頭,首到最後建議一齣,靈珠子更是激動地首接站了起來,對著敖丙道:“只恨未早日與歸陽相見!”他原地轉了幾圈,忽地一拍手,似是下定決心。隨即掏出個盒子放到桌上,推至敖丙一側開啟,“我往日也是糊塗,只知同兄弟們頑笑,失了打點,在玉虛宮一百多年也只攢下這些丹藥,如今都給了你吧。切勿推辭,倒是有一樁事要歸陽幫襯。”
敖丙掃了一眼,見有三個玉瓶;笑道:“若是往日,但憑師兄吩咐,豈敢要東西;不過此次我要是不收,師兄怕是不放心,既如此,歸陽就收下了。師兄有何事,只管講來。”
這番肺腑之言一說,靈珠子不再猶豫,道:“我也知道,此次下凡必是要為某位門人應殺劫的,此事我不擔心;具體是哪位同門,想必老師也會安排妥當;只有一件,就如歸陽方才所講,人間生活與天上大不相同,我天生天養,自記事起就在玉虛宮,實在不知下凡後是如何光景,也實在想不到該作何準備;但既然歸陽作此建議,必然是有所得,那據你體會,如今最後悔未提前做準備的是何事?”
“此事還值當師兄問,既是不說,我也要提醒師叔的!”敖丙一臉真誠,其實心裡腸子都悔青了!自己這牛皮別吹破了才好,我哪有經驗,我要是知道要穿越,我,我選擇不穿越!
他沉思幾刻,道,“要說最後悔的,自然是父母之事。”敖丙把哪吒的事蹟又在腦中過了一遍,決定做個好人,“如師兄這般,從未有過家庭,怎知如何與父母相處?師父與父母還是大有不同的。所以,歸陽建議師兄,下凡前與將來的師父約定好,早日帶你上山;欸!罷了,此事歸陽替師兄辦了!待師兄投生,我必在場——才說過的,我要第一個去找師兄;到時候我與他說罷,一定不讓師兄陷入與父母不能和睦的困境。”
“如此嗎?確實是我自己如何也想不到的。此言大有道理,唉,看來歸陽此世與父母有些不愉快。”靈珠子聽了,腦中試著幻想自己可能與父母相處的樣子,確實是想象不出那樣的場景,不由得相信了敖丙的一番“經驗之談”。他若有所思地道:“那就多謝歸陽了!不過,也不必早日帶我上山,想來這都是有定數的。只盼到時歸陽能傳授我一些與父母相處之道,下凡本是歷劫,若是不經受些磨難,如何能成正果;只要關鍵時能略作援手,助我渡過即可。”
“師兄真乃我輩楷模!師兄放心,此事包在弟子身上!”難怪人家能肉身成聖,真的不只是有功德,這境界著實甩我幾條街了!敖丙嘆息,又想到雲中子說自己以後可能修行不會很容易,看來師父還是瞭解我,知道我這心境有些捉急。
敖丙又想了一下,道:“其實,師兄下凡後的師父是誰,弟子也有些眉目。”這也不是什麼大秘密,封神沒多久了,約莫幾十年,天上幾十天而己;萬一有人懷疑自己怎麼知道的,最大可能就是猜測昊天上帝告訴我的——有可能我就是好奇將來的情況,問了一下怎麼了?誰也不會相信聖人們算不出這些弟子的將來——原著都寫了,就是這些仙人都知道自己的弟子將來如何。
再有元始天尊既然同意靈珠子找自己,就是預設我有可能告訴他了,只不能廣而告之;不然,別的弟子要怪師父偏心了——靈珠子派給誰做徒弟,己經是暗示其人包過殺劫的了。
靈珠子愣了一下,才道:“啊,我卻是不敢問。知道又如何?總逃不過那幾位。”
敖丙一笑,知道靈珠子自己心裡有譜的,也是,他在玉虛宮多年,元始天尊都願意幫他考慮以後,猜測這種小事想來很簡單。還是大領導身邊好啊!
“不過,還是多謝你了。唉,歸陽待我如此好,我卻不能回報一二,師兄實在是慚愧!”靈珠子懊惱之情溢於言表。
“師兄如此說才是辜負我的一片心!”敖丙作生氣的樣子,道,“我不過是與師兄投緣,哪裡要什麼回報。”
“是我說錯了,歸陽勿怪!我再不說了。”靈珠子拉住敖丙的手,急急解釋。
敖丙眨眨眼,道:“好了,我說笑的。”
兩人一起笑了。
二人都感覺又親近不少,靈珠子拉著敖丙往屋子走去,道:“我有些隨身之物,原是打算都贈給平日的同伴;今日湊巧,也給你一件,算是留個念想。”
房中點著檀香,擺設雖少,卻清雅極了。敖丙忍不住想,雲中子該向靈珠子學習學習才好,他那洞府,比薛寶釵的雪洞強不了多少;按道理師父也是個文雅之人,怎的洞府跟租的一樣,搞得他也不好裝飾,父王送來的器具,大部分都只能收起來。
正想著,靈珠子拿了一串玉珠過來。他拉過敖丙的手,給套在左腕上,左右比較一番,道:“我就覺得這個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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