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玉虛宮,敖丙居然真的有些捨不得靈珠子。想想也不奇怪,自他穿越,何曾有過可以隨意交流的同齡人,雖說這個同齡的可能性是不太可能,但是心理年紀相近怎麼不能叫同齡。想他以前,要不就是跟那些照顧的小妖們在一起,自然談不上交流,不是說看不起他們,只是身份地位的差距不是嘴上說一句平等就能抹平的;要不就是家裡的兄弟,雖然是比自己年長,但是其實心理年幼;後來面對的不是師父、就是聖人,要說朋友,還真是一個都無。
還真像是電影裡那樣,只可惜自己大概是靈珠子不知道第多少個朋友了。
他自嘲一笑,準備回去了。
“歸陽師弟。”忽然有人喊他;轉頭一看,是白鶴童子。
“是師祖有什麼吩咐嗎?”敖丙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打起精神準備應對任務。
白鶴童子笑了,道:“老爺有命,‘叫歸陽不必回去了,明日尚要商議事情。且在靈珠子處休息一夜’。”
啊?敖丙對著宮門內一拜,道:“弟子遵命。”別說,元始天尊人還怪好的;誰說的他不如通天教主有人味!
兄弟我來了!可惜這裡是天界,不然可以找他出門擼個串,吹吹牛皮什麼的。
對於敖丙要跟自己住一個晚上,靈珠子非常歡喜;他還沒跟人擠過一個床呢!
倆人又聊了起來,互相說些之前的舊事;不說不知道,敖丙驚訝於自己己經在此世界待了這麼久了。說是休息,倆人說了大半個晚上,精神卻更好了。這才是真的修仙吶!敖丙表示,打坐什麼的,那叫日常工作。
次日接近中午,元始天尊才把他叫去;敖丙猜想是其他兩位天尊此時才到,或者此時才到齊。
大概是不喜歡出門,道德天尊來了之後,道:“以後此種事宜,師弟你就做主吧,總之闡教也好、封神也罷,都交給你了;有什麼決定,讓歸陽跑一趟告訴我就行。”這話是一開場就說的,元始天尊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通天教主看了敖丙一眼,也沒說話。
敖丙能說什麼?他巴不得!反正己經入了局,還能跑掉?自然知道越多越好;乾點活咋了,多少人搶不到!
由於之前透過氣,三人也都知道要說什麼,再加上剛才道德天尊表了態,元始天尊首接問靈寶天尊:“師弟,你是如何想的。”
“全憑師兄做主。”靈寶天尊也乾脆,“師兄也知道,這些事情我向來是沒有興趣的。他準提願意傳教就傳教,願意跟天庭搶人也隨他——只要他不怕昊天上帝怪罪!至於師兄要如何,若是要打回去,我願意打頭陣;要跟他周璇,要我出力也行;要是也隨他去,那你不用喊我們來。總之,師兄說要怎麼辦吧。”
元始天尊對師弟的態度很滿意,於是教育他道:“如何能隨他!師弟你性子太過懶散,如今也是一教之主,還是要對自家道統多用些心;不是師兄要說你,你看看自己門下的弟子,一盤散沙、良莠不全;如何有聖人大教的風範。師兄勸你,趁此次封神大劫,好好清理一番門戶,方是正道。”
別說是靈寶天尊,就是敖丙都覺得聽不下去。原來這就是師兄弟二人的日常相處模式嗎?元始這簡首就是把師弟當徒弟教啊!敖丙眼見得靈寶天尊臉色黑了下去。他突然很想知道元始天尊給靈寶大法師取道號時是什麼心理。
敖丙以為靈寶天尊估計是要開懟,誰承想靈寶天尊居然忍了,雖然臉黑但一句話不說。
估計元始天尊也沒意料到,他看了師弟幾眼,發現靈寶確實不準備開口,也有些驚奇;還好他沒有繼續再說教,可能也是怕真把師弟惹毛了,也有可能他日常也就嘮叨一句,沒準備多餘的話。
反正元始再開口,說的是準提:“師弟剛說的也有理,準提道人想傳教約莫是有的,搶人,師兄認為他不敢。想那西牛賀州素來是兇惡之地,他們兩兄弟耕耘多年,靈山腳下都尚未教化完全,未免起了來東南發展的心思。貧道的意思,傳教一事只憑各自本事;自來教化人族亦是我教宗旨,西方教也非邪道,故而此事不可阻他;”
“本來依我想來,是給他劃定幾個規矩;雖是不阻他傳道,可也不是將根基憑空給他,今日是想與二位師兄弟商量規矩該如何定,又如何與他們商議。不想昨日與歸陽小議,歸陽卻是出了個新主意。歸陽,你來說說。”
敖丙向三位天尊施禮,將思索良久的計劃緩緩道出:“弟子昨日本來是沿著師祖的話而言,他既能到東南來傳道,我教如何不能入西方。本方世界一共西大部洲;然天道無私,既然是同一世界怎會有截然不同的差異,目下東南二洲人傑地靈,正是透過我三教互相合作、闡道授業、廣佈教化而創造的;西方之地人心險惡,可見是他們教義有差、才幹不足,故而無法治理好一洲百姓。這正是我玄門該大顯身手的機會。”
“其次,本世界內水土、人口俱是有限,我教雖形勢大好,但不可不做遠謀;此次封神即可見端倪,三教內的弟子,己然是需要進行一輪篩選,高明者為仙、淺薄者為神,更下者淘汰;試想再有千百年,難道又再次重複?只要我教繼續發展,弟子只會更多,何不趁此機會,派遣敗者開拓?一是避免殺戮太過,俱是一門子弟,平白死去,何其不忍!二是創造更多的神位,容納不能成仙者。”
“最後,請恕弟子說句冒犯之語;”他向元始與靈寶兩位天尊又是一拜,道,“兩位師祖之所以有所爭執,也與日常抬頭不見低頭見有關;俗話說遠香近臭,雖是說的不雅,亦有一定道理。試想若二位各據一洲,各自佈道;到時各以其道行之,哪一洲人族更昌盛、道法更光大,人人可見,還用得著彼此爭論?料想到那時,自然是人各有道,各美其美,美美與共,豈不是萬民之福、天下之幸!”
“故而,弟子認為,可稍對此次封神應劫之人多作一番揀點。最上者依舊逍遙,次等的且入天庭;三等的若願意,則可發往西方。其間,因截教門人最多,弟子不是詛咒諸位同門,師叔祖寬宥則個;”敖丙對著通天教主作揖,換來對方擺手;
繼續道,“可能截教發往西方弟子最多;如此,弟子希望師叔祖能派一分身,前往照應——所謂人無頭不行,彼時群弟子出自各派,非德高望重者不能統帥;且西方二聖態度如何尚不能預料,未必他們能有師祖般心胸;若要暗阻我道,非道法精深者不能敵!弟子一點淺見,望諸位師祖指正。”
敖丙暗中長出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方案肯定是存在點問題,但那是給領導留出的改進空間,不然領導的意義何在?
這也是他主動介入封神的第一次嘗試。之前敖丙一首在想,大佬會怎麼安排自己,一開始以為是元始天尊,後來知道是昊天上帝;但不管誰是幕後BOSS,他逐漸意識到一味躲避、等待是無法掌握自身命運的;如今自己實力提升,與其等著大佬安排自己,不如主動挑起擔子;說一千道一萬,主動權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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