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姬走後,王后越想越不對!
“唉!是我失了打點,一時被這妖女惑了心智;刺王殺駕哪裡是這麼容易的事!就是成功,朝廷上哪裡就那麼容易交代過去;玄姬進宮名義上本就是我做的主,她又常來侍奉;真出了事,我如何能夠撇清?”
姜氏一時間心焦不己;都怪那個昏君!要不是他做出此等昏庸之舉,何來此禍。可如今又該怎生是好?事關重大,她又不能尋人商議,只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唯今之計,只能先拖著不讓清菀進宮與玄姬見面,再稍稍疏遠於她!要想辦法把玄姬除掉!”
姜氏終於有了主意;開始思考如何殺掉杜氏或者是將她逐出宮去。玄姬既然有膽子要行刺,自然是有本事傍身,尋常內侍怕不是她的對手;而若我無故針對她,怕是大王那裡要怪罪的!
真是可恨,我為了救他性命,他反而會成為阻撓!真想就讓他去死!
這當然是姜氏一時氣憤才生的念頭;她畢竟是王后,冷靜思考後一個名字出現在她心頭——歸陽道長!他既是玄門代表,又是大王心腹;將此事告知他,為了師門名聲他必不會置之不理,到時候他自有手段!可是如何能見到歸陽道長呢?此事必是要當面說明,萬不可假他人之口!
想到黃妃召見清菀的藉口,姜氏頓時有了主意。她先是派人告訴黃妃,說近日來按周祭次序需要祭祀多位先王,宮中朝中不得空,讓她暫緩召見外人;又派人用同樣說辭安撫玄姬,還以她出身為藉口,安排玄姬幾日後陪自己一起打理祭祀事宜——王后也怕玄姬跟大王接觸多了一個沒忍住就動手。
做完這兩個安排,姜氏也顧不得身份,親身去袁氏處見帝辛。不得不說,姜氏這個王后還是很稱職的。
少時姜氏輦車到了壽仙宮;帝辛跟前侍駕太監忙入內稟奏:“王后娘娘駕至。”
帝辛此時喝得半醉,正看美人歌舞;聞言命道:“袁氏,你去迎王后。”袁洗梅領旨將姜氏請進殿來。
姜氏進殿行禮畢,帝辛命左右設坐,笑道:“王后今日怎麼有興到此。”
姜氏謝恩,坐於右首。袁美人上前再次行禮,然後侍立一旁。帝辛與正宮把盞,姜氏不好推辭,飲了一杯;回道:“這還要從黃妃今日到了我那裡,說起武成王府上一件喜事說起。”
帝辛一怔,待腦子裡想明白妻子說了什麼後,登時酒醒了;這前朝後宮都湊一起了,可見是大事!否則,王后何必急切屈尊到此?帝辛還是很信任自己這個王后的,知道她不是胡鬧的人。
“你們都下去。”帝辛對著袁氏一揮手;袁美人知機,帶著自己宮內的宮娥太監們魚貫而出;因姜氏未把身邊人帶進來,殿內頓時空曠許多;帝辛道:“王后細細講來。”
姜氏道:“大王,你可知武成王長子亦是玄門之徒?前日,歸陽道長親自帶著武成王走失多年的長子歸家,言黃氏子是在玄門出家。那黃家子還帶了個師門坤道,引得黃妃來說,想要召進宮來,說是要聽一聽玄門的道理。”
把事情改頭換面說了一遍,姜氏繼續加碼:“臣妾知道大王為何寵信這些道人,所以為妻也要為太子想一想。”
帝辛忍不住按按額角,道:“容寡人想想。”他要想想王后是什麼意思!
“大王勿要多慮;臣妾的意思是,既然大王決意打壓貞人,信任玄門;那是否可為太子安排一二道人做師、輔;此事也有先例,先王當年不就是如此想法,才叫聞太師做了大王之師嗎?太子今年十歲了,大王是不是要安排起來。”姜氏怕帝辛想歪了,趕緊說出自己的意思。
“此事何必如此著急,待明日寡人安排就是。”帝辛不免覺得王后小題大做;就為了這跑到壽仙宮打攪自己?
姜氏起身對帝辛一拜,道:“對大王來說是小事;但臣妾見大王整日流連後宮,連朝會都荒廢了;怕是想不起這些小事,故而提醒一下大王!”
帝辛怒道:“原來你是為此而來!你身為王后,居然如此不能容人;何堪後位!”
“大王此言是要置臣妾於何地!”姜氏強壓著火氣道:“若臣妾不能容人,玄姬之事為何不拒?大王捫心自問,自嫁與大王為妻,二十年來有何不妥當之處?”
帝辛被姜氏懟臉,也知道自己說過了;且王后平日確實恭順,今日如此,可見是自己近來所為確實不像樣。但他也不是能認錯的人,因此默坐無語。
姜氏也瞭解他,本來也不想說這些話,無非是玄姬之事讓她心態失常因而大失分寸;她深吸一口氣,跪下道:“臣妾失儀,望大王恕罪!但請大王為宗廟社稷計,聿修厥德,立綱持紀,勤於政事,毋事宴遊!”
既然都說到這裡了,姜氏也趁機勸諫一番;如果帝辛的脾氣不改,就是去了玄姬又如何?總歸要帝辛自己身正才能國正!
帝辛仍是沉默,姜氏跪了許久,才聽他吩咐:“王后回去吧,寡人知道了!”
姜氏踉蹌著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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