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何平走進監控室。
一整面牆的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在飛快地跳動。
紅色警報燈在何平接入手機後就停止了閃爍。
“十億臺就不行了麼？當初設計的時候不是說能撐到一千億臺嗎？”
“先生，實際負載比預期高了近西成。
破繭一號沒有獨立運算能力，在執行原子級任務時需要的即時反饋遠超理論值。每移動一顆原子，控制模組需要進行上萬次的計算。
十億臺同時運轉，對算力的消耗是指數級的。我目前己經優化了排程演算法，把所有非核心程序降了優先順序，但治標不治本。
如果不解決根本問題，一週後算力就會耗盡。”
何平靠在椅背上，盯著那些跳動的資料。
十億臺奈米機器人在超淨室的容器裡忙碌著，一顆一顆地移動原子，搭建著賈維斯規劃的微觀藍圖。
它們是這個時代最精密的工具，但也是最貪婪的算力消耗者。
此刻賈維斯的算力就像一條快要被抽乾的河，水還在流，但水位線己經低到了警戒線以下。
“賈維斯，說說你的解決方案吧？我想你應該不單單是來告訴我壞訊息的。”
話音落下，面前螢幕上立刻彈出了一張設計圖。
一個放大版的比破繭一號更大的、形狀像甲蟲的奈米機器人圖片出現在螢幕上。
它的體積是破繭一號的十倍，體內預留了一個空腔，裡面可以安裝一顆微型處理器。
“先生，這是‘工蜂’級奈米機器人。
它的體積更大，功能更單一，但勝在每個奈米機器人自帶一定的資料處理能力，可以接受指令後再進行運作。
它的主要任務是搬運原子和簡單的拼裝工作，不需要複雜的即時反饋。
一臺工蜂消耗的算力只有破繭一號的三十分之一，但工作效率是破繭一號的三倍。
更重要的是，它的體內預留了一個處理器插槽。
如果我們能給它裝上獨立的CPU，它就能脫離我的算力網路自主執行，徹底解決算力瓶頸。”
何平看著獨立CPU幾個字陷入了沉思。
整這麼麻煩說到底都是算力不足的問題，他此刻都想把自己手機手錶耳機三件套裡的量子晶片全裝地下實驗室了！
可要是這樣的話，沒了對外界環境的即時掃描和量子護盾，他真就只能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保障人身安全了。
思索一番沒結果後，何平再次開口詢問：
“可是賈維斯，我們沒有那麼小的CPU。市面上也不可能買到裝進它體內的CPU。”
“是的，先生，我們只能自己造。”賈維斯的聲音平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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