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鍾振國微微點頭，邁開步子往樓裡走，隨口問道，“瑞金同志身體怎麼樣了？”
“醫生說恢復得還行，就是得靜養，不能累著也不能動氣。”白秘書側身引路。
鍾振國沒再多問，一路走到沙瑞金的病房門口，白秘書先輕輕敲了敲門，才推開門請他進去。
病房裡暖融融的，沙瑞金靠在床頭，臉色還有點蒼白，夫人王雅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低著頭削蘋果。
聽見動靜，沙瑞金撐著就要起身。
“哎，別動別動。”鍾振國快走兩步，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躺著就好，跟我還客氣什麼。”
“鍾老，還勞煩您專程跑一趟。”沙瑞金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自責，“是我工作沒做好，讓組織失望了。”
“說的什麼糊塗話。”鍾振國擺了擺手，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身體是第一位的，你什麼都別想，安安心心把病養好，就是對組織最大的負責。”
兩人閒聊幾句家常，鍾振國話鋒一轉：“瑞金啊，你來漢東也有小半年了，達康、育良、長生這幾個主要同志，你接觸下來，心裡大概有數吧？”
沙瑞金心裡咯噔一下，鍾老果然是來摸底的。
他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輕輕搖了搖頭：“鍾老，實話說，我這幾個月光忙著熟悉情況，還沒等理出個頭緒，就病倒了。”
他現在是真的有些怕了，來漢東這段時間接連受挫，再加上重用的趙易勇翻車，早己沒了前段時間的那股銳氣。
鍾振國看他不願多說，換了個方式繼續問：“我在京城就聽國富同志說過，祁同偉跟山水集團那個女老闆不清不楚的。你來漢東這麼久了，就沒讓人查查他們這些人有沒有什麼作風問題？”
沙瑞金心裡暗自撇了撇嘴。
他剛來漢東的時候，就是太相信田國富那些“聽說”、“據說”、“有人說”，才讓他對整個漢東的局勢產生了誤判。
官場上誰還沒點風言風語，就連他這個剛來沒多久的一把手也一樣。
不知道老婆從哪兒聽了他跟易學習愛人毛婭的傳言，昨晚來的時候還打趣他呢。
難道就因為外面傳幾句沒影的閒話，就讓他對幾個副部級高官展開調查？
他正打算張口，忽然想到一件事：“鍾老，一個月前育良同志倒是專門找我報備過一次個人婚姻情況，不知道算不算得上作風問題。”
鍾振國立刻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哦？詳細說說。”
“也不是什麼大事。”沙瑞金語氣隨意，“育良同志說，他跟前妻吳慧芬很多年前就辦了離婚，現在的愛人叫高小鳳，是山水集團高小琴的雙胞胎妹妹，常年定居在香江。”
“據他所說，這個情況當年己經跟立春書記報備過，跟我這個新任書記重新說明一下，也是怕有人不知情，把這件事拿來做文章。”
鍾振國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麼說，要是祁同偉跟高小琴的傳言是真的，那麼這對兒師徒，一個沾著姐姐，一個娶了妹妹，合著還是連襟？
玩得可真夠花的！
鍾振國心中冷笑，隨即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因為那點風流賬被趙立春背後捅刀子的事，差點身敗名裂，心中更是湧起一股滔天怒火。
他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著讓香江那邊的人查查高小鳳的底，也沒心思再坐下去，隨口安慰沙瑞金幾句，便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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