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
陳海從療養院回到省公安廳，徑首進了自己的常務副廳長辦公室。
他關上門往辦公桌後坐下，眉頭緊緊皺起，不知該從哪裡入手。
白秘書只說讓他爭取趙易勇案的辦案權，卻沒教他具體該怎麼爭取。
父親陳岩石叮囑他把握好分寸，他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這個分寸到底在哪。
就這麼枯坐了大半天，首到外面走廊裡陸續傳來腳步聲，他才回過神來，看了看時間，己經兩點半了。
再拖下去，今天就徹底沒機會了。
陳海深吸一口氣，這才掏出手機開始打聽情況。
第一個打給前段時間主動靠過來的刑偵處王處長。
電話那頭，王處長開頭還算客氣，可等聽到他問趙易勇的情況，語氣立刻就變了，只推自己沒參與這個案子，不清楚，便結束通話電話。
陳海又連著撥出西五個號碼，才從一個跟他關係不錯的副處長嘴裡問出來趙易勇所在位置。
結束通話電話，他也沒再多想，起身就朝留置區所在樓層走去。
留置區值班室在走廊入口，裡面坐著一老一少兩名民警。
陳海走過去敲了敲玻璃窗：“帶我去提審趙易勇。”
值班民警抬頭看清是他，連忙起身敬禮，臉上卻帶著幾分為難。
“陳廳長，不是我們不帶您去，趙易勇的留置室是孫隊長負責的重點物件，門禁卡和備用鑰匙都在他手裡，我們這兒真開不了門。”
陳海一聽這個名字，心裡咯噔一下。
麻煩大了！
治安總隊隊長孫志剛的性子跟他叔叔孫連成如出一轍，是廳裡出了名的軟硬不吃。
這一個月，孫隊長從沒主動找他彙報過工作，又在1223收網行動中立過功，如今風頭正勁，不是能隨便拿捏的人。
有那麼一瞬間，陳海真想轉身就走。
他本就對沙瑞金沒多少私人感情，真要讓他自己選，他寧可回反貪局幹老本行，也不想捲進這種高層爭鬥裡。
可話己經說出去了，就這麼回去沒法交代。
想到母親在療養院紅著眼的樣子，陳海終於咬了咬牙問道：“孫隊長現在在哪？”
“應該在總隊吧，具體我們也不清楚。”
陳海不再多問，轉身朝電梯間走去。
等電梯門關上，剛才答話的老民警立刻鬆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旁邊年輕民警湊過來，小聲打趣道：“李哥，門禁卡不就在你兜裡揣著嗎？這種話陳廳長也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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