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起初還有些疑惑，不過是一個處級幹部出事，沈一鳴作為呂州市委書記按程式處置便是，何至於這麼急著首接打給他？
首到聽見張利民的老婆孩子都不見了，他眼睛微微一眯，心裡頓時有了幾分猜測。
“一鳴同志，你在擔心什麼？”
電話那頭，沈一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育良書記，既然您知道張利民這個人，那我就不瞞您了。”
他把張利民從被髮配到檔案局心存不滿，到實名舉報易學習愛人賣天價茶葉，再到向組織部遞交退黨申請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沙書記在呂州調研期間，因為神光廠的案子，省紀委處理了不少幹部，這個張利民也是他們調查的重點物件。”
“張利民跟神光廠非法回收醫療廢物的事有關？”高育良眉頭一挑。
“那倒沒有。”沈一鳴小心組織著語言，“根據市紀委掌握的情況，張利民在政府辦任職期間雖說沒出過什麼成績，但也確實沒查到任何實質性的貪腐問題。”
“按說調查組的流程早就走完，人都己經放出來了，可不知道為什麼，沙書記剛離開呂州，省紀委就又把他規了起來，據說連著幾天幾夜沒讓人合過眼。”
高育良安靜地聽著，沒做任何表態。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沙瑞金回京州前跟省紀委打了招呼。
一手提拔的易學習被人實名舉報，就這麼輕描淡寫放過張利民，他這個省委書記的臉面往哪擱？
“育良書記，我收到訊息晚，易學習同志比我早一個小時回的呂州。”沈一鳴的聲音越發遲疑，“現在張利民的家屬下落不明，我倒不是擔心上訪，是怕她們被……”
他猶豫了足足半分鐘，才輕輕吐出那兩個字：“滅口。”
“無法無天！”高育良猛地一拳砸在書桌上，一貫以儒雅示人的他，此刻也是真正動了肝火。
省紀委辦案逼出人命，家屬還離奇失蹤，真要是被滅口，那就是捅破天的惡性事故！
“調查組的人現在在哪？”
“還在呂州，就住在市委招待所。”
“好！”高育良語氣裡帶著徹骨的寒意，“我代表省委授權你，立刻派人把省紀委調查組所有人員控制起來，案卷即刻封存，任何人不準調取。”
“另外，張利民的遺體看好了，等省檢察院和省廳的人過去做鑑定。”
“明白，我立刻安排！”
放下聽筒，高育良走出書房，一邊下樓梯一邊掏出手機撥通秘書小賀的號碼。
“劉省長現在在哪？”
“在二號院，今晚沒有外出。”
“你立刻通知省紀委曹副書記，省檢察院季昌明檢察長，祁同偉副省長，十五分鐘內到省委小會議室開緊急會，我先去跟劉省長彙報下情況。”
小賀正要應聲，高育良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對了，讓陳海同志也來參會。”
“好的書記，我這就跟他們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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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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