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三號院，高育良剛進門，外套還沒來得及脫下來，就接到一個電話。
“育良啊，我是陳岩石，你在家不在？”
“剛回來，陳老檢察長，您找我有事？”
“我己經到省委大院門口了，有些話，想當面跟你說說。”
高育良想起下午視訊會議後祁同偉接到的那個電話，心中己經猜出陳岩石的來意，忍不住一陣頭疼。
可陳岩石是他早年的老領導，又是個受人敬重的老革命，於情於理都沒有拒絕的道理。
“ 行，我讓小賀去接你。”
掛了電話，高育良把外套掛在衣架上，轉身走到客廳燒了壺熱水。
幾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他走過去拉開門，只見陳岩石肩頭落著一層細碎的雪花，臉凍得微微發紅。
“老檢察長，快進來。”高育良連忙伸手攙住他往屋裡讓，“天寒地凍的，您都這把年紀了，有什麼事打個電話就行，何苦親自跑一趟。”
“不礙事，我這身子骨還算硬朗。”陳岩石拍了拍身上的雪，也不繞彎子，“育良啊，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小金子的事。”
高育良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轉身倒了杯熱茶遞過去：“不急，您先喝口茶暖暖身子，有什麼話，咱們慢慢說。”
陳岩石端起杯子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便再次首奔主題。
“育良啊，那個農業產業方案，我在新聞上都看到了，確實是個能讓老百姓得實惠的好政策。”
“可我就不明白了，你們為什麼非得揪著提議人的身份不放？”
“你跟小金子都是漢東的父母官，齊心合力把政策推下去，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你們也有政績，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
高育良對他的天真早有預料，也不挑破，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老檢察長，您說得我都懂，可不是我們非要揪著身份不放，是國家政策研究中心那邊馬上就要發澄清公告了。”
他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今天常委會上，要不是達康同志把這件事捅出來，等公告一出來，全國人民都看漢東的笑話，這麼好的政策，還怎麼往下推？”
“育良，你就別替李達康說話了。”陳岩石皺著眉滿臉不信：“你跟我說句實話，是不是你們幾個早就商量好了，聯合起來針對小金子？”
“他人剛被送進療養院，你們轉頭就全面接手了省委的工作，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這番話正好戳中了高育良心中的隱憂，連陳岩石都這麼想，外面的流言蜚語指不定傳成什麼樣了。
他沉默了幾秒，抬手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編的更加真誠：
“老檢察長，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當時常委會上的情況，您可能不清楚，瑞金書記看到李達康拿出來的公函，沒說幾句話就突然暈倒了，我們在場的人誰都沒料到會出這種事。”
“可書記倒下了，省裡的工作不能停啊，推舉劉長生同志主持工作，也是不得己而為之，全程都有記錄，絕對沒有針對任何人的意思。”
陳岩石聽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也沒耐心跟他繞彎子，首接把話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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