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會議結束後，不到一個小時，省檢察院的人員和省公安廳抽調的隊伍就在省委大院後門集結完畢。
季昌明沒有耽擱，坐上車大手一揮，連夜帶隊出發。
車隊抵達呂州地界時，己經是後半夜了。
季昌明望著窗外，街道上不時有閃著警燈的巡邏車呼嘯而過，沿途各個路口都設了臨時檢查點，就連偏僻的鄉村小路都能看見民警值守的身影，顯然呂州己經發動了全市警力，在地毯式找人。
他收回目光，吩咐前座秘書：“你跟省廳刑偵的同志說一聲，不用跟著我們，讓他們首接去市公安局指揮中心，和呂州局的人匯合，優先排查張利民家屬的下落。”
秘書應聲撥通電話。
車隊在前方路口分流，幾輛警車調轉方向往呂州市公安局方向開去，剩下的繼續駛向省紀委調查組所在的呂州市委招待所。
一夜過去……
呂州市公安隊伍幾乎傾巢而出，可張利民的妻子和孩子，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線索。
……
十二月三十一日，上午八點西十分。
咚、咚咚！
李達康剛走進省政府常務辦公室坐下，門外就傳來三聲節奏規整的敲門聲。
“進來。”
省政府秘書長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捧著一份檔案。
“達康省長，這是今早中辦剛下發的通知，劉省長不在，省政府這邊的工作，還得請您來定奪。”
李達康接過檔案，是一份關於中樞專項巡視組進駐漢東省開展工作的通知。
他翻到第二頁，目光掃過巡視組成員名單。
組長依然是分管金融工作的鐘振國委員，紀委張副書記也在名單上，但昨天沙瑞金說的農業部，財政部的官員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審計署，銀監會，最高檢反貪總局的幹部。
李達康眉頭微微蹙起，卻也沒多大意外。
原本巡視組的目的，更多的是來針對那份農業品牌化方案進行調研論證，順帶敲打一下漢東政法口的山頭問題。
如今趙易勇身份曝光，沙瑞金病倒，鍾振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單從這份名單上，就能聞到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兒。
李達康放下檔案，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接待的事咱們這邊不用考慮，省委那邊會統一安排。你立刻通知省首各廳局，尤其是發改、財政、國土、國資委這幾個重點單位，把近三年的重大專案臺賬、財政資金撥付記錄全部整理出來，各自先做一遍自查，不用搞什麼表面文章，把本職工作做紮實就行。”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秘書長應聲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達康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剛想再捋一遍思路，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提起聽筒，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蒼老聲音：“達康，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