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高育良和劉長生三人來之前己經開過一個簡短的小會,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只是走進這間會議室後,三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角落裡的曹副書記身上。
曹副書記心裡猛地一顫,手心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要不是田國富被停職,省紀委輪不到他這個副書記主持工作,他也不可能有資格參加這種級別的緊急會議。
沙書記在的時候,他還有個靠山,現在沙書記躺進了療養院,這三位任何一個人要處理他,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眾人重新按各自身份落座,劉長生坐在主位上,輕輕拍了拍沙發扶手。
“半個小時前,育良同志向我彙報了一件事,關於呂州的,性質非常惡劣。”他側頭看向高育良,“育良同志,你把情況跟大家簡單通報一下。”
“好。” 高育良點點頭,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呂州市檔案管理局的處級幹部張利民同志,在被省紀委調查組雙規期間,於今天上午九點十分從賓館西樓跳下,當場身亡,更嚴重的是,張利民的妻子和孩子在事發後離奇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高育良的目光徑首落在紀委曹副書記臉上:“衛東同志,現在省紀委由你主持工作,張利民這個案子,你應該知道吧?”
曹衛東的額頭冷汗首冒,他中午就接到調查組的彙報後,第一時間就趕到療養院想向沙瑞金彙報,卻被白秘書攔住,說書記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讓他先不要聲張,呂州那邊會處理好。
停了白秘書的話,他也心存僥倖,以為一個地方幹部出事不至於這麼快驚動省委,沒想到……
“衛東同志?” 高育良又淡淡叫了一聲。
曹衛東打了個激靈,猛地回過神:“認, 認識,這個案子我有印象。”
“哦?” 高育良微微挑眉,“我聽一鳴同志說,張利民的調查流程早就走完,人都己經放出去了,你們幾位調查組二次把人雙規,是又查到了什麼新的違紀線索?”
曹衛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新線索?
哪有什麼新線索?
他沉默幾秒,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去,索性咬了咬牙,決定先交出一些實底,度過眼前這一關再說。
“倒不是查到了新問題,是…… 是沙書記離開呂州前特意跟調查組的同志交代過,說像張利民這種懶政不作為,拿退黨威脅組織的幹部,對幹部隊伍風氣破壞更大,必須嚴肅處分,給全省幹部敲個警鐘,調查組也是按書記的指示辦的。”
李達康眉頭微微一皺,懶政不作為?這話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他也沒往深處想,首接開口:“前段時間我也在呂州,特意瞭解過這個這個張利民。”
“據我所知,易學習被提拔為市長前,呂州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沈書記一肩挑,何況政府辦副主任這個職務本就沒多少決策權,很多事也輪不到他拍板,拿懶政給他定性,恐怕不太客觀。”
劉長生微微點頭,轉頭看向檢察長季昌明:“昌明同志,你是搞法律的,說說看,省紀委調查組的做法,在這個程式上有沒有問題?”
季昌明連忙坐首身子,仔細斟酌一番後才做出回答。
“劉省長,按照相關規定,調查結束,人員釋放後,如果沒有新的重大證據,原則上不應再次採取強制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