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連續幾天幾夜高強度審訊,在法律上也是有爭議的,人在極度疲勞的狀態下,精神狀態容易出現問題,這一點上,調查組難辭其咎。”
劉長生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猛地一巴掌拍在沙發旁的茶臺上。
“簡首是亂彈琴!”
“你們省紀委,就是這麼辦案的?張利民一個地方幹部,就算真有懶政行為,那也是應該由組織部批評教育。紀委辦案要有依據,要有程式,怎麼能因為領導一句話就把人往死裡整?”
曹衛東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劉長生也沒有把話說的太重,如今沙瑞金剛倒下,上面最想看到的是穩定,
如果現在就處理了曹衛東,不僅可能會影響紀委的工作,還會讓自己落個“趁勢剷除異己”的話柄。
想到這裡,他朝一旁的高育良使了個眼色。
高育良適時開口:“衛東同志也別太有壓力,這段時間省紀委主要領導不在,確實是特殊時期,但特殊不是違規的理由,紀律底線守不住,對誰都沒法交代。”
敲打一番後,高育良不再理會曹衛東,開始佈置具體工作:
“昌明同志,你辛苦一趟,親自帶隊去呂州,對張利民的遺體做全面屍檢,對調查組所有涉案人員展開調查。”
“同偉同志,你從省廳抽調精幹的刑偵人員和法醫技術人員,一來是配合昌明同志開展工作,二來要全力尋找張利民的家屬,把人保護起來。”
季昌明和祁同偉同時點頭:“明白。”
會議又進行了十幾分鍾,把幾個細節敲定之後,劉長生宣佈散會。
眾人陸續起身離開,陳海走在最後,正要出門,身後傳來高育良的聲音。
“陳海同志,你留一下。”
陳海腳步一頓,轉過身疑惑地看向高育良:“高老師?”
“剛才的情況都聽清了?”高育良走到他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清了。”
“你父親陳老檢察長,是漢東政法系統的老前輩,一輩子剛正不阿,我們這些後輩素來對他都很敬重。”
“這次的事也給我們提了醒,漢東不少幹部紀律意識淡薄,思想出了問題,我想著,能不能請陳老抽點時間,給全省政法系統的幹部們講講課,傳傳經,也給大家敲敲警鐘。”
陳海微微一愣:“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他現在年紀大了,身體也大不如前。”
“不急,”高育良笑了笑,“你先回去把情況跟陳老說一遍,問問他的意思。”
說完,他扶了扶眼鏡,邁開步子朝電梯走去。
陳海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心裡一時有些摸不準。
高老師突然提到這件事,到底是真心想請父親講課,還是有別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