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眼角的餘光始終鎖著前面並肩而行的兩個人。
剛出小區大門，劉慶祝就側過頭，湊到鍾小艾耳邊也不知是說了什麼笑話，鍾小艾笑得首不起腰，差點連路都走不穩。
劉慶祝很自然地伸手扶了她一把，順勢就牽住了她的手，鍾小艾也沒掙脫，任由他握著，兩個人就這麼沿著人行道漫步，跟約會的小情侶沒什麼區別。
程度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哪是像紀委找人談話的樣子？
他跟在趙瑞龍身邊多年，對劉慶祝的底細一清二楚。
這人確實長了一副好皮囊，在山水集團裡也有不少老相好，偶爾還會被叫去山水莊園幫忙接待貴客。
可就他這樣的，怎麼可能跟京城鍾家的獨女扯上關係？
而且看這架勢，還是鍾小艾主動的。
跟了十幾分鍾，兩人拐進路邊一條小巷，推開一傢俬房菜館的門進去了。
程度在巷口停下腳步，心裡暗道一聲壞了。
這家店他知道，裡面全是獨立小包間，就算跟進去也不可能看到什麼。
他掏出手機翻出剛才一路拍到的照片。
畫面裡，鍾小艾和劉慶祝始終沒回過頭，全是背影，一張正臉都沒拍到，根本排不上用場。
他往西周掃了一圈，目光不經意間瞥見旁邊一個老舊小區的六層住宅樓。
三樓陽臺上，一箇中年男人正對著一臺天文望遠鏡，看得入神。
那不是孫連成嗎？
怎麼都當上副市長了，還有這份仰望星空的閒心。
程度二話不說，拔腿就往那棟樓跑，一邊跑一邊翻出孫連成的號碼撥了過去。
……
陽臺上，孫連成正趴在望遠鏡前，調整著焦距，嘴裡唸唸有詞。
他追蹤愛喜彗星好些天了，今晚天氣難得晴朗，正是觀測的好時機。
身後的陽臺門被輕輕推開，妻子劉曉莉拿著手機出來：“連成，你的電話。”
“誰啊？大晚上的。”孫連成首起身，語氣裡滿是被打擾的不耐煩。
他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隨即貼在耳邊：“程度？你小子剛從緬北迴來不在家歇著，搗什麼亂？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追上這顆彗星？”
“孫市長，對不住對不住！”電話里程度嘿嘿笑著，連連道歉，“星星什麼時候都能看，我這兒有場更精彩的，想借您的望遠鏡用用。”
孫連城眉毛一豎：“胡鬧！這望遠鏡是我的命根子，哪能說借就借？”
“這不是為了完成達康省長的指示嘛，不說了孫市長，我都到您家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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