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祝面色微微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可能有朋友要問了，他又不是體制內吃公家飯的，為啥會慌？
廢話！
你要是在家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有個自稱中央紀委監察室副主任的人找上門，肯定比他還緊張。）
劉慶祝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連忙雙手握住鍾小艾伸過來的手。
“鍾……鍾主任您好，快請進，快請進。”
鍾小艾被那雙寬大有力的手握住，臉頰微微發紅，有點不敢看劉慶祝的眼睛。
她很快抽回手，假裝理了理鬢角碎髮，便跟在他後面走進屋子。
剛一進門，一股辛辣鮮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餐廳的桌子上擺著鴛鴦火鍋，紅油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一個繫著碎花圍裙的女人正給七八歲的小男孩夾菜，小孩臉上沾了點麻醬，吃得額頭冒汗。
聽見動靜，女人抬起頭看到鍾小艾，立刻放下筷子站起來，一臉緊張：“老劉，這位是？”
“紀委的領導，來了解點情況。”劉慶祝隨口回一句，擺了擺手，“你們先吃，我帶領導去茶室坐會兒。”
他引著鍾小艾走進旁邊的茶室，一邊忙著燒水拿茶葉，一邊解釋道：“我愛人是西川的，平時就愛這一口，讓鍾主任見笑了。”
鍾小艾往餐廳方向掃了一眼，心裡微微掠過一絲失望。
但她很快把這絲情緒壓了下去，在茶臺前一坐下，首接進入工作狀態。
等劉慶祝倒好茶，她翻開筆記本，拿出鋼筆，筆尖懸停在紙上：“劉先生，你在山水集團做了多久？”
劉慶祝坐在對面，心裡咯噔一下，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十一年，兩千零三年剛成立的時候我就進去了，去年十一月份幫著集團把資產和土地都處理完以後才離職。”
“具體負責什麼工作？”
“就是財務上那點事，預算編制、成本核算、進出賬稽核，後來當了財務總監，也都差不多。”
劉慶祝說完等了會兒，見鍾小艾沒有繼續追問，反而更不自在了：“鍾主任，山水集團都登出快半年了，您這時候過來，到底想問什麼？”
鍾小艾沒回答他的問題，把筆往本上一放，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劉先生，我也不繞彎子了。山水集團的問題，巡視組己經有初步結論了，我今天過來，就是找你核實幾個細節。”
劉慶祝茶臺下的腿控制不住地顫抖。
“鍾主任您請問。”
鍾小艾看著他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瞭然，慢悠悠地開口：“前年下半年，漢東油氣集團有一筆七個億的資金，是不是走了山水集團的對公賬戶？”
劉慶祝心裡一緊，連忙搖頭：“鍾主任您記錯了，那筆錢不是油氣集團打過來的，是一家海外離岸公司，以光明峰專案注資的名義進的賬。”
“錢在賬上沒待多久就轉出去了，都是趙董親自盯著操作的，具體去向我這個層級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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