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分鐘後，前方那輛車在一家京州有名的會所門前停下，霓虹招牌上‘皇家會所’幾個大字，在夜色裡晃得人眼暈。
程度瞥了一眼，立刻對司機道：“別停，往前開，到前面路口再下。”
付了車錢下車，他點上一根菸，慢悠悠地往回走去。
推開會所大門，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聲迎面撲來，舞池裡燈光晃得人眼花繚亂，男男女女們跟著節奏搖擺。
程度把外套脫下來搭在胳膊上，解開兩顆襯衫釦子，鬆了鬆領帶，看起來跟普通來消遣的客人沒什麼區別。
他在裡面轉了一圈，終於在吧檯邊找到了目標。
鍾小艾坐在高腳椅上，只穿了件黑色的吊帶裙，頭髮散下來披在肩頭，和平時那位嚴肅的監察室副主任簡首判若兩人。
程度盯著看了好半天才確認，心裡暗暗嘖了一聲。
剛跟劉慶祝調完情，轉頭就跑到夜場買醉，這鐘家大小姐，到底是有多空虛寂寞。
他走到離鍾小艾不遠的位置坐下，衝酒保打了個響指：“一杯啤酒。”
酒保應了一聲，很快把杯子推過來。
程度端著酒杯，餘光始終沒離開目標。
鍾小艾端著酒杯，眼神迷離地望著舞池裡搖擺的男女，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似乎很享受這種氣氛。
偶爾有男人湊過來搭訕，她隨口笑著應付幾句，擺擺手就把人打發了，一看就是常來這種場合的老手。
好在漢東經過這幾個月的持續掃黑除惡，會所裡的人都還算規矩，被拒絕的人也沒什麼過激行為，訕訕地走開去找下一個目標。
程度一邊喝酒一邊琢磨，怎麼才能讓鍾小艾知道呂州張利民的事，又不引起她的懷疑。
首接上去搭話肯定不行，太刻意了。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起身走到消防通道的拐角，他掏出手機打給京州治安支隊馬副隊長。
“老馬，帶一隊人到皇家會所來一趟，安排一場例行掃黃檢查。”
電話那頭馬副隊長愣了一下：“程局，這地方前兩天剛掃過啊，怎麼又要搞？”
“讓你來你就來，別問那麼多，到了先換上便衣進來見我，別聲張。”
說完首接掛了電話。
回到吧檯，舞池裡的音樂正好換了首慢搖。
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走到鍾小艾身邊，彎腰笑著邀舞。
鍾小艾打量了他兩眼，放下酒杯，踩著高跟鞋跟著走進了舞池。
男生的手輕輕搭在她腰上，她也沒推開，跟著節奏慢慢晃著身子，側臉在燈光下忽明忽暗。
程度靠在柱子上看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這才剛離婚多久，這就開始老牛吃嫩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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