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剛過，李達康己經穿好了白襯衫，正站在床邊系領帶。
臥室裡靜悄悄的，只有他一個人。
自從女兒佳佳從國外回來，就天天纏著歐陽菁一起睡，他反倒落了個清淨。
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李達康掃了一眼螢幕，伸手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
“達康省長，實在不好意思，這麼早打擾您休息。”程度的聲音裡透著點小心。
李達康隨手拉開窗簾：“沒事，我早起來了，是不是昨天小金交代你的事辦妥了？”
“辦好了辦好了，不過出了點意外情況，想跟您彙報一下。”
“你說。”
李達康指尖輕輕敲著窗臺，心中生出一些猜測。
難道是暴露了？
不應該啊，程度那小子辦這種事歷來穩妥。
電話那頭，程度先把昨晚發現鍾小艾幽會山水集團財務總監劉慶祝，之後又去夜店尋歡的事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一遍。
李達康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鍾振國幾十年前就差點栽在男女關係上，沒想到女兒這性子，跟他簡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影片你一會兒發給小金，讓他選幾張角度清晰的截圖洗出來，我上午要用。”
“好嘞。”程度應了一聲，又把昨晚在省委招待所門口撿到馮惠文母子的經過說了一遍。
李達康聽著有些意外：“你不是說鍾小艾己經知道張利民的事了嗎？怎麼這麼大的人命案子，攔到跟前了她都不接？”
“誰知道呢，我當時離得遠，也沒聽太清。”電話那頭的程度聲音也帶著點疑惑，
“我看那孩子大冷天凍得嘴唇發紫，就先把她們接回我家了，現在張利民的愛人正吵著要去找陳岩石老檢察長伸冤，我拿不準主意，想問問您的意思，？”
李達康眯著眼，站在窗邊沉吟片刻，忽然發出一聲輕笑。
“去，為什麼不去？陳老檢察長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就是不知道，碰到這種牽扯到小金子的冤屈，還能不能守住他的原則。”
他想了想，又叮囑一句：“保護好那對母子，雖然我不相信易學習和沙瑞金會做出什麼過激行為，但以防萬一，你還是多留個心眼吧。”
“明白！達康省長放心。”
……
山水名苑，程度翻出孫連成發來的那段影片，給金波轉發過去，緊跟著又撥了個電話。
“金處長，影片我發你了，達康省長的意思，讓你挑幾張清晰的打印出來，上午他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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